自酒店离开,喻听矜就戴上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地去了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
昨夜的荒唐历历在目。
每一帧都堪称炸裂。
尤其还是…她说什么都不让他戴婴儿嗝屁袋,一个劲地重复,“我不舒服,你不准戴。”
这些画面,喻听矜每想起来一幕,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倒也不是不情愿,跟他睡觉,后悔之类的。
同他上床的每一次,喻听矜都没后悔过。
全世界,她能接受的、唯一可以靠近她的男人,只有时予昼。
她之所以这么早就逃了,是不知道…醒来…该如何面对他。
当初分手,闹得实在难看。她还一度放下狠话,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吃回头草的,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乃至情绪上头,伤人的话更是毫无底线,张口就来。
仍然记得,当她说出那句,“跟你上床,我还不如出去找鸭呢”。
他面上是怎样一副受伤难过的表情,这个在任何事儿上都没掉过泪的男人,那一刻哭了。
别过头,哭得像丢了全世界。
……
初秋六点多钟的街道,并没有什么人。
二十四小时药房里,只有一个中年阿姨在值班。
喻听矜走到柜台,太久没进过水的喉咙干涩到痒,“有…紧急避孕药吗?”
阿姨手正支着脑袋昏昏欲睡,听到声音,猛然一个警醒,站起身,“你…说什么?”
“什么药?”
喻听矜声线太哑,又戴着口罩,值班阿姨没听清。
“紧急…避孕药。”喻听矜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东西,与时予昼恋爱的那几年,他从没让她碰过这些东西,说是对女孩身体不好,两人做那档子事儿的时候,都是他戴,尽量一点风险不让她承受,更别说了吃药了。
可今天……再没有他了。
……
来的路上,喻听矜用手机搜索过了,网上说紧急避孕药二十四小时内服用,避孕成功概率可达百分之九十五。
视线下垂,她看向自己平坦一片的腹部。
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怀上时予昼的孩子的,绝对不会。
家庭不完整的孩子过得有多痛苦、多缺爱,她深有体会。
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和她一样。
听清名字的阿姨回神,几乎是顷刻间,面上就换了一副表情。
先是挑眉,上下打量一番喻听矜,又不动声色地撇嘴。
就差把“看不起”几个字挂在脸上。
喻听矜对眼神何其敏感,几乎一眼,就分辨出来面前女人视线的不友善。
但现在这个身份、场合,她也懒得同一个上了岁数的人当众争辩,选择自动忽略掉。
可某些人惯会蹬鼻子上脸。
伸手去柜台上拿了盒药,值班阿姨扔过去,口中念念有词,“现在的小姑娘啊。可真不自爱,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啊。”
刚欲拿出手机结账的喻听矜愣住。
“你说什么?”
女人一皱眉,“姑娘,我可没说你啊。我说的是我表姐家的姑娘,半大点的姑娘,天天夜不归宿,那避孕药买的更是都能当饭吃。”
“这个社会,就是被这些不自爱的小姑娘给搞的一团糟。”
喻听矜听完气笑了。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一如既往的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