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於琼粗鲁地解开魏舒睡衣最上方的扣子,随即於琼低下头来。
锁骨处传来一股刺痛,湿热的触感令魏舒滞涩一瞬。那滚烫的鼻息喷撒在她的肩头,温热而柔软的唇瓣在此刻带着些惩罚的狠意,重重烙印在魏舒的锁骨之上。
於琼咬她,又一次……
那力道好重,一股股钝痛持续着,似乎要穿透她的骨骼,可被湿热舌头触过之后,又仿佛感受不到痛意,变成酥酥麻麻的。
“我讨厌你!”
耳边的话语随着於琼的声音落下,全都烙印成一道清晰的齿痕躺在於琼的锁骨处,甚至有一丝破皮的意味。
“我很喜欢你。”
“对不起……”
魏舒意识到对于於琼来说,也许模特的职业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可是她不忍心让世俗的污秽去诋毁她一丝。
那声轻叹没有得到回应,於琼背过身躯不在理她。
也许,真的被讨厌了呢……
那她们,还能去海边看海吗?
又能在看海的时候,好好哭一场人生所有的不幸吗。
第49章
森林小屋的夜格外沉寂,不像在临云或是城市里的夜晚,会偶有醉鬼晃悠悠在回家的路上高歌两句。
已经过了蝉叫的时节,夜里的风要比白日里要大上一些,吹得周围的树影沙沙作响。
空气里泛着冷冽而纯净的气息,带着一种独特的干燥泥土的气息,远远还有隐约飘散的烟火气。
只是深夜里的冷冽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银月在深夜里躲进了云层里,只朦朦胧胧的透着极其稀薄的月光。
锁骨上的齿痕灼灼发烫,魏舒侧卧着背对着於琼。
指尖轻轻抚过不久前被於琼咬过的地方,她目光看着前方,眼底毫无聚焦,像个被抽掉了灵魂。
只无意识地抚触着那道齿痕。
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刚刚於琼说过的那几个字。
我讨厌你。
此刻的内心是五味杂陈的,她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冲动上头,要给於琼发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去惹她猜忌。
可……
真的是冲动吗?
或许潜意识的行为,不过是在激化於琼和她的矛盾罢了。
她怕自己拎不清这份情感,怕自己狠不下心去和於琼保持距离。
“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方式?”
耳畔似乎还在回荡着於琼的气恼声,不知觉的,那道齿痕又在隐隐作痛。
不用於琼去骂,魏舒知道自己有多卑鄙,说到底,她就是个胆小鬼罢了。
可这样的后果,就是被那种无所适从的内疚感席卷全身,剥夺她所有的意志吗?
心口像是被细弱的针在扎,又酸涩又无法言说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魏舒总算是被疲惫拖进了睡梦里。
坠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中。
梦里是一望无际的森林,不是农村里的这种,而是真正野外的森林。
树木是扭曲狰狞的,整个森林里被一片雾气所笼罩着。
脚下是厚厚的、数不清有多深的积雪,每一步都踩不到底,魏舒行进在艰难里,每一步都沉重不堪。
这场荒唐魏舒意识不到自己是在做梦,她只觉得背后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在追自己。
她拼了命地往前跑,可脚下的积雪又冷又深厚,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
忽然头顶掠过一个巨大的影子,伴随着一声清脆又伶俐的鸣叫声。
一只巨大的雪鸮似有秃鹫那么大,自森林里的雾气里悄无声息俯冲下来,鸟喙和利爪叫人看了就会腿软,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神,像是千万年化不尽的冰川。
不知道魏舒哪里得罪了它,被这雪鸮猛地抓住了肩膀,随后用它那弯曲的鸟喙猛地啄她。
怎么,是偷它蛋了还是去招惹它了呢?
魏舒想不通。
从头至脚,竟全身都被啄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