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缨觉得奇怪又好笑,忍不住说:“景昭你干嘛呀!怎么把我和爹爹当成怀胎的妇人一样小心。”
怀胎?霍景昭看向裴连漪的肚子,两眼僵直,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兴奋的竖立起来。
为何又穿这件衣裳?
裴连漪站在廊柱旁边吹风,他身上还是那件水红色锦衣,看到那几颗自己曾抚摸过、撕扯开的葫芦盘扣,霍景昭燥地移开了眼。
“咦,景昭你怎么了?”发觉未来夫婿的不对劲,裴连漪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他未来的丈夫,是个听到妇人怀胎都会不好意思的男子呢。
彬彬有礼,谦谦君子,这样有点木讷,却在关键时刻果敢骁勇的男人,竟是这样的迷人。
裴连漪也朝两人看了过来,看到儿子亲昵地贴着霍景昭,他眸光黯然、手指紧握衣襟,本来红润的脸褪去了血色。
“害羞了吗?”那边的裴子缨还缠着霍景昭不放。
“没有。”
“真的吗?”
“嗯。”
“我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说,看着我呀啊!景昭!”
“裴子缨,别闹了!”
裴子缨像只小雀鸟一样围着霍景昭,正对他刨根问底,却被男人捉住纤细的手腕,猛然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景景昭。”他罕见的霸道行径把裴子缨吓了一跳。
可接踵而至的,却是初次被强大的同性牢牢压制的意乱心慌。
霍景昭面向他,鸦色的眼却看着另一张面孔:“不要闹了,好吗?”
“嗯呜,你抓疼我了。”裴子缨轻咬嘴唇,转头就冲裴连漪告状:“爹爹,景昭他突然发起了疯!”
裴连漪的身子酸软,回应不了儿子。
霍景昭没有碰他,但他擒住子缨的一瞬,他竟会觉得自己也被压制住了,连后背都传来阵阵酥麻。
“家主,商会派人送来了拍卖宴的请帖。”好在曹贤赶来的及时,阻断了长廊上的暗涌。
从他手里拿过请帖,裴连漪淡淡地说:“都别闹了。”
霍景昭放开裴子缨,故作新奇的上前:“什么是拍卖宴?”
曹贤吊起眼睛:“咱商会的拍卖宴可是容国的头等大事,霍公子连这个都不知道呐!”真是穷土包子!
霍景昭挠了挠鼻子,无辜地摇头。
曹贤哼了一声,继续说:“拍卖,就是拿出自家宝物供人竞价,出价最高者得宝,宴席当晚,除了容楚城的四大家族,还会云集各大地方的商贾,就连上京的名流、官员都要来呢。”
“当然了,最受瞩目的,还是我们裴府。”
霍景昭背着手,点头道:“听起来,很有趣啊。”
有趣儿?这臭小子把此等赫赫有名的大事当什么!!曹贤刚要开口训人,裴连漪就侧身跟他说起了宴会准备。
“是是,家主。”曹贤来不及翻白眼,跟着他一路走。
目送爹爹和管家走远,裴子缨摇头道:“景昭你感兴趣也没用啦,每年拍卖宴爹爹都是一个人去的。”
“为何?”霍景昭这下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笑的温和,黑沉沉的眼底却覆盖着阴郁。
“我也不清楚。”裴子缨嘟起嘴,不在意道:“或许这也是爹爹的秘密之一吧。”
“是吗。”霍景昭抬手握紧栏杆,心思早就飞到了别处。
接下来几天,只要裴连漪经过的地方,都会出现一个磁性但又幽怨的男声——“裴爷带我去拍卖宴”。
裴连漪上花房浇水,霍景昭就头顶花盆蹲他。
裴连漪坐池塘边喂鱼,水面忽然咕咚咕咚几声,接着就冒出一个黑脑袋。
“你景昭你干什么?!”看霍景昭突然从水里钻出来,池边的人红了脸。
霍景昭翻动着荷叶,他的黑衣衫湿透,年轻结实的线条一览无余。
“裴爷带我去,我要去。”
“”裴连漪拿手里的鱼食撒他,赶忙跑开。
他匆匆进入书房,关门前左顾右盼,确定那个黑脑袋没跟过来,才轻轻出一口气,结果一回身,就看到霍景昭趴在桌子下面玩他的算盘。
“你从哪里追过来的?我不是叫你去后厨砍柴了吗?”
霍景昭一撇嘴:“那点柴火,早就砍完了啊。”
他居然把两面墙的木头叫“那点柴火”
裴连漪太阳穴一跳,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旁边坐下来。
“是不是我不带你去,你就会一直缠着我?”坐进椅子里,他弯腰贴近霍景昭,轻声问。
今天他身穿烟蓝色的平驳领衣袍,胸前有捏褶的花纹,若隐若现,乌发挑着红绳,使他成熟端正的脸分外慵懒和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