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上的亮片哗哗作响,像极了他崩溃又羞愧的心跳。
更让裴连漪害怕的是,在那之后,他的心竟隐隐滋生出一种被强烈占有和管束的快意,让他每每回想起来都战栗不已。
虽然早就知道鬼面男比自己小,但如今得知他是霍景昭后,裴连漪几乎被浪潮般的羞恨淹没,更无法面对。
一边在他身上泄怒,一边又对他百依百顺,这种极致的矛盾叫他困惑又迷乱,明知危险,却忍不住靠近年轻男人,情不自禁的渴望对方灼人的温度。
裴连漪啊裴连漪,你怎会下贱到此等地步?!
裴连漪暗暗掐紧手心,苦涩的想着。
“只不过,我早有准备。”这时年轻男子的声音突然拉回他的思绪:“商会那边我已经告诉各家掌柜,裴爷因霍公子的事心绪不佳,已由我护送去荔州别苑静养,他们有什么契书和生意上的事,便送到我手上,我会转交给裴爷。”
“至于裴府”霍景昭歪了歪头,忽而轻笑道:“裴子缨也听我的话好好待在房里,听说爹爹出了远门,他还闹了脾气呢。”
“子缨!”听见爱子的名字,裴连漪面容骤变,他条件反射地拽动铁链,手上的链子顿时晃动不止,哗啦的声音在偌大的卧房显得格外刺耳:“霍景昭,子缨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他寡冷的脸瞬间泛起怒红,整个人因激动微微喘息,眼神充斥着庇护幼子的脆弱和烈性,看的霍景昭心潮澎湃,完全乱了阵脚。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戒尺,走到裴连漪面前,不甘心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裴爷怎么总说别人,对我不闻不问?”
瞥见他黑眸里的委屈,裴连漪面色一怔,又讽刺地笑道:“问你?鬼面公子的丰功伟绩那么多,我该从哪件问起?即便问了,也只会让我恶心。”
“我!你是不是故意激怒我?!”霍景昭被他怼的哑口无言,脸憋的发青,最终只能恼羞成怒道:“不管裴爷说什么,我都不准你离开兰宫,你想寻死,更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黑霍霍:老婆,求你爱我
画外音导演:
连漪宝真的很爱你了,傻小子
黑霍霍:
裴美人:
我要去向裴家的列祖列宗谢罪
围观群众:
好一个贞洁烈妇(bushi,流口水。jpg
黑霍霍:
爹爹不要!!!爹爹,求你了(试图唤醒父爱版)
裴美人:坏蛋
围观群众:
你这个逆子!!!
画外音导演:
我真的绷不住了
第104章训狗[VIP]
“兰宫?”
瞧他急得两眼赤红,裴连漪的气息反而平缓许多,他气定神闲的在房间里踱步,冷声道:“裴府的梁柱都是我亲手栽下的金丝楠木,冬暖夏凉,寸木寸金,这里有么?裴家的挂件摆饰也是先祖传下来的珍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这儿,有么?”
说着他双眸淡淡地扫过霍景昭:“连一株像样的兰花都没有,叫什么兰宫?霍景昭,这里和你一样,都是假的。”
霍景昭双瞳一震,在裴连漪傲慢评判的眼神下,狂妄的男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他目光如炬,几乎低吼道:
“明天!明天我就会让你看到兰花,比裴府花房里那些还要名贵稀有百倍的兰花。”
哑声说完,像是承受不了心上人无情的审判,他连忙压制着怒气转身,不甘地摔门离去。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裴连漪怔然坐倒在床边,一直紧绷的肩颈线条这才放松下来。
这段日子他承受了太多,身体还没恢复,已然经不起更多折腾,要是霍景昭强行留宿,他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况且,对方就是鬼面男的事实给他带来的冲击远比想象的要强,他心上的割裂尚未弥合,又怎么能和男人同床共枕?!
现在记起和鬼面男的那一晚,裴连漪还止不住的心神慌乱,当晚他根本不知鬼面男是霍景昭,被强行扯掉发带和衣带时,他险些咬舌自尽如今得知真相,除了震怒、羞愤和绝望,内心更多了一种懵懂的期待。
他错愕的发现,自己并不排斥那样的霍景昭,反而
“我究竟,是怎么了?”
裴连漪躺回床榻里,看着手上沉甸甸的镣铐,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只能先压下内心翻涌的苦涩和茫然,疲倦的闭上了双眸。
第二天清晨,裴连漪还没起身,就听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掀开床帐走出去,便见霍景昭真的搬来了一堆花盆。
挨个放好兰花后,男人就撸起衣袖,拿起银色剪刀,对着一盆品相极佳的雪兰瞎比划。
“咻咻——咻——”
他的动作又快又重,那架势不像修剪,倒像哪家的长工在花园里翻土。
见男人这样粗鲁的对待小花枝,裴连漪立刻瞪大了双目,他快步上前,一把拍开霍景昭的手,打掉男人手里的剪子,薄怒道:“我是怎么教你的?”
心疼地摸着兰枝,裴连漪哑声训道:“修剪雪兰要找对枝节,动作要轻,你这般蛮力是想毁了它吗?”
“呃!嘶啊——!”他这一打,正好打中了霍景昭手腕的割伤,伤口还没愈合,男人登时痛叫出声,疼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