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徐知意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但林总,有句话我说了你别不高兴,刚才不应该逞口舌之快戳他痛处的,这对后面的谈判不利。”
林念当然知道徐知意是好意,自然不会生气。
“不利还有不利的治法,谈生意各有立场哪怕狮子大开口也在情理之中,但他先出言不逊又想用灌酒折辱我朋友,我忍不了。”
徐知意没注意林念说的是治法不是谈法的细微差别,只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到底还是小姑娘年轻气盛,但又有丝丝类似羡慕又不完全是羡慕的情绪。
回申城的高铁上,其他几个人都困的不行睡着了,林念靠着车窗出神地看着窗外,脑子里却在飞运转。
身边的王一汀,把笔记本翻了翻靠近林念小声说:“念念,他今晚没提价格,也没提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就是在试探。”
林念回过神来赞许的看着王一汀,她也在想这个事。
“对,所以还得会会他。”
饭局表面上是和和气气地散了,但钱德茂全程没有提过一个具体的数字,没有表露过任何松口的迹象。
他在等什么?等她着急,等她服软,等她主动求他,等她自己把脖子送到他手底下。
林念示意王一汀放心,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既然对方有写好的剧本,她不介意帮忙出演。
但结局,她说了算。
第二天下课后,林念掏出手机拨通了钱德茂的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断。
她又拨了一次,这次响到第六声才被接起,钱德茂的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腔调:“喂,哪位?”
林念脸上浮现轻蔑的笑容:“钱总,是我,林念。昨天饭局上我年轻气盛,说话有些不周到,有时间咱们聊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钱德茂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主动打电话来,他很快就领会成了一种信号:她急了,她怕了,她服软了。
本以为这小丫头仗着岳之珩的势,能跟他多硬气一阵,等现事实在办不成又不敢跟岳之珩说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才会来跟自己服软。
结果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隔天就来道歉。
他有点喜欢这个林念了,年轻漂亮,还这么识时务,有点意思。
“林小姐客气了,年轻人嘛,有点脾气正常。不过你既然主动打电话来,说明还是懂事的。”他话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像在逗一只终于不挠人了的小猫。
林念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声音却保持平稳:“那钱总什么时候有空?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钱德茂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品味她这句话里的示弱。
他慢悠悠地说:“那今天吧,正好我在申城,下午有空你过来吧。”他报了一个地址,是申城西郊的别墅区,又补了一句,“一个人来,谈事情嘛,人多了反而乱。”然后就挂了电话。
林念把手机放回口袋,又是一声不屑地冷笑,这么明显的暗示是觉得她年轻就是傻子了?
她对身边的王一汀说:“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学校。于薇,你把财务测算的初稿我邮箱。”
王一汀抬头看她:“是钱德茂那边的事吗?”林念点了点头。
章梦想问什么,被于书涵拉了一下袖子,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