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和陆司砚正在院子里冻饺子的时候,屋里电话突然响了。
一阵阵急促的铃声中,两人也没管,不慌不忙地将饺子摆列成阵。
地上是老刘铺的凉席,凉席上又铺了干净的没有用过的床单。
饺子就放在床单上,过一会还要去翻翻,等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样子差不多就冻得差不多了。
首都的天气本就冷,今年天气更是特别得冷。
简初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北方的那种冷。
简初和陆司砚两人就像个孩子一样,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不过这话说得,两个人本来也就是还是个孩子呢!
两个人要摆饺子要翻饺子,还要看着点鸟雀。
陆老这两天电话特别多,不能来的只能电话拜年的,离得近的约时间来拜年的。
从早到晚,电话就响个不停。
所以他俩也没有太在意。
听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反正不能是打来电话找他们的。
简初和陆司砚弄完,进屋的时候,陆老刚刚挂上了电话。
“你爸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在我这。”
“我爸?”
简初不奇怪简明哲给陆老打电话,毕竟每年过年简明哲不但会给陆老打电话,还会寄年礼的。
她奇怪的是,既然是她爸打电话,还问她在不在这,可是陆老为什么没让她接电话。
“嗯,你爸。”
陆老拍了拍一旁的沙,示意简初和陆司砚坐。
等两个孩子在身边坐下,他才继续开口说道,
“你爸爸这个人啊,是个好兵。
无愧于人民无愧于党。”
静静听着没说话,人老了,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回忆。
哪怕是陆老也不例外。
在陆老的心中,简明哲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打仗的时候他敢拼命,对待战友一片真心,简明哲能有现在的成就,不单单是因为他是烈士的独子,有陆老李老这些人护着。
还是因为他确实有能力,才能在别人的托举下走到了今天。
陆老说了简明哲,当然也说了大儿子陆峰。
还说了他和老伴当年一起爬雪山过草地,说了那些年的苦,又说了这些年国家的不容易。、
因为是简明哲打了这通电话,陆老才说的这些。
她以为陆老会劝她,放下前嫌和简明哲继续父慈子孝。
可没想到的是,陆老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在告诉他们,并提醒他们。
“这胜利来得太不容易了,你们俩能活在眼下这个时代,已经是胜过千千万万的人。
你们一定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奉献光热,这才是对先烈最好的缅怀。”
看着仰头陷进回忆的陆老,简初的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默默地闭上了。
她说什么?
说她所知道的未来?
说接连升空的神舟号、太空响起的东方红、嫦娥号在天际翱翔……
说我们打拼七十年最终会成为军事强国,再过几十年之后,这盛世必定如陆老他们这一代人所愿。
语言,在这群老英雄的面前,原来是那么苍白无力。
简初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哎!
晚上,陆老带着老刘去部队和官兵们吃饺子。
简初和陆司砚没有跟着去,两人在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做点什么才好。
“我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