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家中早已请人教?习过?……礼数、规矩,乃至……乃至如何侍奉……都?、都?学过?的……”他?越说越觉得难以启齿,索性?闭了嘴。
白瑛瑛见他?如此,心里愈发酸涩,她别开眼,道:“其实不必如此。明日女官验看,我自有办法帮你遮掩过?去。你……无需勉强自己,也无需害怕这些子虚乌有之事。”
“不!殿下!臣侍害怕,怕殿下嫌我无用,怕旁人笑我不得妻主欢心,更怕……这只是一场梦,明日醒来,我还是那个抱着诗稿幻想?的小公子,殿下,也还是那颗高不可?攀的星辰……”
“你便……如此中意我?“可?若我告诉你,你珍视的那些诗稿里,或许有些……并非出?自我手呢?或许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曾完全真实存在过?。”
这次换江瑜安沉默了。
是啊,若是那些诗,那些幻想?,全都?是假的呢?他?喜欢的究竟是诗,还是诗中映射出?的,那个并不存在的她呢?
白瑛瑛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再?次翻涌,甚至还多了些失望。她摇摇头,觉得属实是荒谬至极,本想?离开,那人却忽然起身,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一触即分,青涩无比。
“那臣侍也认了。”他?退开些许,轻声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臣侍只知道,现在站在臣侍面前,肯对臣侍说这番话的殿下,是真的。”
白瑛瑛僵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
于礼,他?是她明媒正娶的正夫,今夜若不圆房,那枚守贞砂便会沦为?笑柄。
于利,她如今名声在外,已是鼎鼎有名的浪荡人,若是今日他?守贞砂还在,难免叫人生疑她今夜究竟去做了什么。
更何况,她本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思?及此,白瑛瑛伸手,擦去他?眼角泪痕:“傻子,如你所愿。”
红帐缓缓垂下,遮住了内里光影。
南山头
天光大亮,熏香燃尽,房内仍留旖旎暖意。
白?瑛瑛率先醒来,她侧过脸,看向枕畔的江瑜安。
他睡得很沉,容颜纯净安然,身子?微微蜷缩着靠近她,发丝与她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白?瑛瑛静静地看了会儿,倾身吻了吻他眼角下的小?痣。
他眼睫颤了颤,但并未苏醒。
白?瑛瑛悄悄起身,外间仆从早已备好热水,辛夷伺候她洗漱更衣。
“殿下,宫中传来消息,陛下于凤鸾宫召见殿下与江正夫。”
按大宁礼制,皇女大婚第二日?,需携手觐见,叩谢天恩。
白?瑛瑛随意“嗯”了声,嘱咐:“让他多睡两刻,别催他,备好入宫的车架礼服便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