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大人要过来?”白?瑛瑛咻地睁开?眼睛。
江瑜安点点头:“母亲最是精通水利,想必能?帮到殿下。”
白?瑛瑛瞬间明了,定是他偷偷写信给了大司农求助。她心下感动?,攥紧了江瑜安的手:“瑜安,得?夫如此,此生无憾。”
江瑜安摇摇头:“是我大宁有?殿下这般的人物,千载难逢。”
沐浴更衣,灌下一碗滚烫的姜汤。
白?瑛瑛靠在软枕上,江瑜安正用布巾一点点为她绞干发尾的水汽。室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柔和。
“殿下,朔北来了消息,说是季大人建了军械所?,按照您的图纸改了几版弩箭,新弩初试,三百步外可透皮甲。郝将军甚喜,已密令小规模配给精锐。”
白?瑛瑛接过书信,阅毕,真情实意地笑了笑,她将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身处。
忙活那么久,终于也算是有?了成?效。
“都城那边呢?”
“姜少君也给您写了信。”
白?瑛瑛拆开?信封,是姜闻溪那一手清逸俊秀的行楷。
“瑛瑛如晤:
一别数月,念甚。通西苦旱,朔北奇寒,未知?玉体可安?都城近日多雨,每每凭窗,犹忆昔年同?听雨打蕉叶时。
幸赖廖师长青眼,力荐于朝,闻溪已入户部,司科举选材之务。唯愿尽绵薄,于万千卷牍中,为君择选二三真才实学之士,她日或可助君一臂。
另,阿姐处已有?安排。大殿下府中东南角门,每旬三、六,有?一送菜老妪,耳后有?三颗小痣,乃我等之耳目。倘有?异动?,风必先至。
边陲之地,龙蛇混杂,敌友难辨。万望珍重,遇事勿孤身以抗。闻溪在都,虽力微,然心与君同?。
纸短情长,唯望早归。”
白?瑛瑛笑了笑,似乎能?瞧见姜闻溪端坐案上,仔细地写下这封信的模样。
她将信也仔细收好,与朔北那封并在一处。一北一都,一文一武,两线并进。
“师姐!师姐你在吗?开?开?门呀!”一人站在主屋门外敲着。
辛夷敲了白?瑛瑛一眼,过去开?了门。
“辛夷大人,我有?十万火急的事禀告师姐,快让我进去!”他试图从门缝里钻,被辛夷稳稳挡住。
“郤侧夫,夜已深沉,殿下……”
“让他进来吧。”内室里传来白?瑛瑛的呼唤。
郤翮闻言,立马绕过辛夷钻了进去。
他的视线迫不及待地投向?榻上,没成?想床上还躺了一个男人,顿时垮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