郤丹半信半疑:“你莫不是在框我?”
“师傅,”白瑛瑛打断她,真诚道?,“我们是师徒,更是盟友。我何必诓t您?”
“这枚棋子虽好,但行?事?张扬,不知收敛,今日能?为一己私欲擅动我的人,明日……会不会为了争宠,坏了我们更重要的布局?师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郤丹沉默,她的话不无道?理,郤翮被宠坏了,确实任性妄为,难堪大用。
而白瑛瑛的态度也很明确,她绝非能?轻易被拿捏之?人。与其强扭一个不甜的瓜,不如……换个更乖顺的棋子。
“好。阿翮……我会严加管教,让他病上一段时日,安心休养,不再?出来惹事?。阿禾那边……”
白瑛瑛微微拱手。
“师傅放心,徒儿知道?如何行?事?。必不会让师傅失望。”
与郤丹达成交易后,白瑛瑛换了身简单常服,带着两名侍卫从王府侧门离开?。
马车摇摇晃晃,朝城西方向行?驶了一段路程。
这地方依山傍水,环境舒适,飘散着泥土的清香。
白瑛瑛让亲卫留在村口,独自一人走向最里处干净的院落。
院墙不高,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门口一小片地里种着些时令菜蔬,生机勃勃。
她轻轻推开?门扉,只见不大的院子里,整齐地架着好几排竹匾,匾内是洁白蠕动的蚕宝宝。
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少?男背对着门,低头检查着桑叶。
午后阳光散落在他身上,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似乎是察觉到?了人,他慢慢回身。待看清楚来人后,他惊了一惊,在旁边的木盆里净了手,匆匆在粗布衣襟上擦了擦,快步迎上前。
“殿下怎么?来了,快坐!”他面上不自觉浮红。
“路过,顺道?来看看你的蚕养得如何。”白瑛瑛随他走进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堂屋。
屋内陈设简单,桌上放着几本有关农桑的书籍,被码的整整齐齐,还有些写满的纸张,字虽潦草,但可见认真。
阿禾顺着她的目光追随过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托殿下的福,去年给的桑树种都?活了,今年叶子长得很好。这一批春蚕再?过几日就能?上簇结茧了,瞧着比去年的个头要大,丝也该更韧些。”
白瑛瑛在桌边坐下,阿禾忙去倒水。
泉水甘甜,清凉解渴。
“我记得,接你来时曾问过你想要什么?。你说,想有个安稳地方,能?继续养蚕。”
白瑛瑛想着前来的目的,忽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默了默,她又道?:“后来,我又许诺你,待通西水利成了,桑田多了,便?资助你建个小丝坊,让你试着经营,不必再?看人脸色,做你真心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