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在暗示,唐云歌适合的是平安顺遂的日子,他的真心总有一天会被她发现。
唐昌元终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尴尬地搓了搓手,脸上的笑都僵了几分。
宁昭薄唇微勾,带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世子此言差矣。”
他抬眼,目光先落在唐云歌的脸上,再淡淡扫向裴怀卿,眼神看似无意,实在充满侵略性:“这世间万物,皆如镜花水月。细水长流虽好,可若没有甘愿赴汤蹈火的真情相伴,不过是味同嚼蜡,索然无味。”
唐云歌听得两人的针锋相对,心尖发颤。
此时一阵清风吹来,桃花瓣簌簌落下。她一时没留意脚下,不小心踩空了一处,身子猛地往前倾。
她的惊呼还没出口,便觉两双手,同时朝自己伸来。
裴怀卿离她更近,指尖已经快要触到她的衣袖,却被宁昭一记冰冷的眼刀逼得顿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功夫,宁昭已经快步上前,稳稳扣住了唐云歌的腰肢。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松木香气,将云歌稳稳扶着。
唐云歌吓得一颗心怦怦直跳。
这大庭广众,还在老父亲眼皮底下,宁昭也太大胆了。
她连忙松开他的手,低声道:“多谢殿下。”
宁昭低头,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眼神瞬间软了几分:“唐姑娘,小心些。”
唐昌元看到晋王和云歌这番动作,后知后觉地想起夫人的话,他这下才反应过来,云歌和晋王……莫不是真的有情?
另一边,裴怀卿收回手,五指慢慢收拢,留下手中一片虚空。
他幽幽地开口道:“晋王殿下身份不比寻常,应当懂得避嫌才是。”
宁昭抬眼看向裴怀卿时,又恢复了那副冷冽强势的模样:“本王光明磊落,何需避嫌?倒是世子,总盯着姑娘频频示好,反倒该好好学学,什么叫避嫌。”
看着两人又要剑拔弩张,唐云歌只觉得一
个头两个大。
她咬了咬唇,心一横,趁着两人对峙的间隙,悄悄挪到宁昭身侧,指尖探进他宽大的袖摆,捏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扯了一下。
宁昭蓦地一僵。
他转头看向云歌,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眸瞪得圆圆的,眼底带着几分嗔怪,那眼神分明在说:“好了,别闹了,你快适可而止吧。”
宁昭看着她这副娇俏的模样,心底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冷哼一声,故作不屑,却还是顺着她的心意,抬手将那枝桃花随手扔进旁边的溪流里,看着粉白的花瓣顺着水流缓缓漂走,才淡淡开口:“侯爷,当时本王走得匆忙,还有些旧物落在了侯府,今日正好过来取。”
唐昌元闻言连忙躬身应道:“微臣这就让人去收拾,一定给殿下收拾妥当!”
“不必了。”宁昭摆手,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落在唐云歌身上,“本王想亲自去看看。”
唐昌元恭敬送道:“是是,王爷请自便,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