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
“而且,晋王已经放话,任何人敢妄议唐云歌半句,拔舌伺候。”
皇后听罢,微微一笑。
好一个宁昭!
平日里装得清心寡欲,没想到竟是个为了女人能发疯的情种。
一旁的掌事嬷嬷上前,递上一盏温茶,低声试探道:“娘娘,这晋王为了靖安侯家的丫头这般大动干戈,虽折了些颜面,可对咱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皇后接过茶盏,眼底划过一抹阴鸷的光。
“嬷嬷说得不错。宁昭这块难啃的骨头,终于漏了破绽。他既然这般在意唐云歌,本宫自然要成全他。”
“你去皇上那里传话。唐云歌在襄王府受惊,本宫甚是怜惜,既然晋王喜欢,那便让她进晋王府当个侧妃吧。”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至于正妃的位置嘛……本宫那远房侄孙女陈婉仪,出身名门,温良敦厚,正是晋王正妃的不二人选。”
唐云歌躺在榻上,心却一直悬在空中。
直到日头西斜,听月楼厢房走廊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她抬头望去,一道玄色的身影逆着残阳走了进来。
宁昭在屏风处停住了脚步,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到榻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他竟下意识地避开了。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神色间隐隐透着几分局促。
云歌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他在羞愧?
那个杀伐果断、智计无双的晋王殿下,此刻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看她一眼都小心翼翼。
他是在恨他自己嘛?
恨他没能护住她,更恨他在昨夜那样的境况下,终究是趁人之危折了她的清誉。
云歌鼻尖一阵发酸。
傻子,真是个傻子。
她掀开锦被,不顾身体的酸软,赤着足便朝他跑去。
“云歌!”
宁昭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的身体。
温香软玉入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却瞬间僵硬,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对不起……云歌,我……”他声音喑哑地说。
“傻瓜。”
云歌仰起头,将手指放在他的唇上。
“你道什么歉?你救了我的命,难道我还要反过来责怪救命恩人不成?”
云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