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亲手从一块上好的雷击沉香木上剔出来的。
方才暗卫来报,说宁国府世子拒绝了家中的提亲,只因想要求得唐姑娘真心属意。
陆昭指尖细细摩挲着木簪上的纹路,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满身污泥,而裴怀卿却生在暖阳之下。
“果然是君子。”
陆昭低声呢喃,唇角竟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垂下眼,拿起细磨砂纸,再次一下又一下地打磨起那根木簪。
夸赞
十日后的清晨,积雪未消。
这天雪后初霁,阳光洒在靖安侯府的红瓦白雪上,像是给整座府邸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唐云歌今日起了大早,拢着暖炉站在门口。
远远看到马车摇晃而来,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往前跑了几步,扬声唤道:
“白芷!”
马车稳稳停住。
白芷跳下马车,她那张清瘦的小脸在冷风中略显苍白,鼻尖冻得红扑扑的,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看到唐云歌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在众目睽睽之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咚、咚、咚。”
三个响头,沉闷而笃实,撞在地上。
“这是做什么?”唐云歌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她。
“白芷,快起来,地上凉。”
白芷跪在那里,瘦弱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得惊人。
“姑娘救命之恩,白芷此生,便是做牛做马,也定要报答。这条命往后就是姑娘的,上刀山下火海,白芷绝不皱眉。”
唐云歌心里一酸,扶她起身:“傻丫头,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做牛做马的。”
云歌拉着她的手,瞧了瞧,那日烫伤的伤口已经结痂。
“白府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白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歌:“自从姑娘那日将我救起,祖母就亲自照料我,惩罚了那几个嬷嬷,父亲也忽然同意我来侯府暂住,没人再为难我。”
说是暂住,其实白大人已经写信到侯府,白芷愿意住多久,就能住多久。
唐云歌知道,这大概出自陆昭的手笔。
有陆昭在,总让她不自觉地感到心安。
“走,我带你去见我母亲。母亲最是喜欢你这种懂事又乖巧的孩子。”
屋内暖香扑鼻,混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气。
崔氏正靠在软枕上,手心捧着个掐丝珐琅的手炉,神色虽带着几分病弱的倦意,可眉眼间满是柔和。
“母亲,您瞧瞧,谁来了?”
还没进里屋,唐云歌轻快明媚的声音就已经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