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会不会显得寒酸了些,不管是外面的还是里面的人,向来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你去的不是普通人家,侯府的底蕴摆在那,婚丧嫁娶要的都是脸面。”王秋萍发愁。
“比起更重要的东西,脸面有时反而是一种桎梏,若是太在意,那就只能寸步不前,他们看重我,可不仅仅是因为大少爷喜欢,更多的是看重我其他的价值。
所以,我该明白他们需要的是什么,拿得出诚意才是真东西。”
来岁安一锤定音,她这番话说服了家里人,大家都知道岁安的能力,她不仅仅是一个能够用几个字赚钱的人,更是能用她的能力带来实际好处的人。
在来家,她能够让家人从奴才做到官身,那么,真正成为侯府的少夫人,她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想通了这些,来岳第一个点头,一切从自家实际情况出发,不要过分显摆,也不能过分节俭,不卑不亢,才是他们嫁女儿的态度。
王秋萍也放松了下来,想通了这些事,许多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娘,我还有一事要请您帮忙,也只有您能帮我。”来岁安走到母亲身边,母女俩畅谈了许多,来岁安心里有了数,王秋萍也带着笑意,岁安这丫头还真是厉害,她相信,有了那个东西,侯夫人那一关,能够更加轻松,这就是读书的意义啊。
王秋萍没将两人的谈话透露给任何人,很快过年了。
“这个年是咱们家全家人这么整齐的最后一个团圆年,明年翠红出嫁,后年岁安出嫁,这姑娘出嫁虽是好事,可是以后你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待在家里了,你们都要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家。”
今年几家没有一起吃团圆饭,来岳想着自家闺女要出嫁,只想今年过年时一家人安安静静地过一个团圆年。
“娘,您别这么说,虽说我明年要出嫁,不过咱们家明年过年的人数可没变,到时候您和爹就抱上孙辈了。”翠红知道娘心里的难受,她笑着劝慰。
杜令仪也抚摸着肚子,在一旁劝说着。
“对,是这么个理,不过姑娘们成亲了,还是咱们家的姑娘,往后有什么事跟爹说,跟你们大哥说,我们家虽然人微言轻,但是不能让人真的看轻了。”来岳也笑呵呵安慰。
“明年我就去参加科举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好好考,给妹妹们长脸,以后谁敢欺负我的妹妹,那也要看看我这个做大哥的允不允许。”
“我也能,我也会保护大家。”有福赶紧说。
“姑妈,明年我爹娘就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几家一起过年,更加热闹。”王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着凑趣。
“辉哥儿,你爹娘什么时候到?”王秋萍哪里不知道孩子们都在担心她,她也收回了感慨问道。
“我爹娘说了,他们和夫人说好了,过了年就走,过了年天气也暖和,就要劳烦姑父和大哥帮忙跟村里说说,把他们的户籍落实一下。”
“行,这事我会放在心上,你就安心等着他们回来吧,今年辉哥儿在武学上的表现也很不错,武学的师父们都夸他进步很大,就连夫子们都说他脑子好,排兵布阵也像点模样了,大哥大嫂来了肯定会更高兴。”
一家人各自说着自己的成绩,气氛也渐渐升温,这个年,村里放的鞭炮更多了,今年因着作坊和染料,村里好些人家都过了个肥年,不少人家还从村里买了布,价钱便宜不少,许多孩子都换上了新衣裳,过年期间走亲戚。
“你们这衣裳真不耐,这是你们村里的染坊染的?”四伯母带着孩子们回娘家,她嫂子看着家里人都穿着崭新的衣裳,啧啧地夸着。
“是啊,这成色还不错吧,以前过年,从一堆旧衣裳里挑来选去,选出来一件补丁稍微少一点的衣裳,孩子们身上也没件新衣裳,大的穿不下了给小的,到小的那都成了一身破布,拿来打补丁还嫌太碎了,今年总算是让孩子们穿上件新衣裳。”
四伯母听着娘家嫂子羡慕的声音,也不由得显摆显摆,今年她们手里有余钱,也拿得出手实在的年礼,糖、肉这种年礼,走到哪里都有面子。
“妹啊,你给我们透个底,明年我们能不能跟着你们村种,我瞧着第一年你们村自己种,第二年周围有的村开始跟着,眼看着你们这摊子铺得越来越大了,那我们能不能沾沾光?”
“嫂子,这事啊,不能这么说,你们只要有心,自己开荒种那别人也不会拦着,不过可别用自家那些好地种,那都是用来种粮食的。”四伯母严肃道。
“我们懂,懂了。对了,听说你六弟家姑娘要嫁去城里侯府,乖乖,高门大户,能耐啊。”
“那都是她自己有能力,可不是谁都有这个福分的,我这个做伯母的,只要他们用得着,让我做事我二话不说,不过其他的事情,我可不能乱说,你们也别出去乱传。”
不光村里聊这事,京城的人得了侯夫人放出去的消息,温长庚定亲了,而且那个姑娘还是他们府里出去的丫鬟,这消息一出,谁不趁着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多说几句。
就连侯府的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也是在两家互换庚帖后才知道的,来岁安,她们都知道,那是长庚身边唯一的丫鬟,从前是丫鬟,现在变成少夫人,成了她们的侄媳妇,这,大哥大嫂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同意?
而且婆母那边没说什么,这没说什么本身就是态度,没有反对,那就是赞同了。
三夫人和四夫人不敢问大嫂,只能看二嫂是怎么打听的。
因此过年这几日,趁着大嫂不忙了,妯娌三人便一起来到了主院和侯夫人闲话家常。
“大嫂,真是来岁安?”二夫人从前还听大嫂提起过要让来岁安给长庚做妾,后来不了了之,可这摇身一变,不是妾,是名正言顺的正妻,这身份天壤之别。
“确实是,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岁安那孩子你们也知道,眼睛看不见,以后还要望你们这些做婶母的多多照应。”侯夫人哪里不知道她们的猜测,不过这事既然定了,她就不能再在别人跟前说岁安的不好,岁安是自己的儿媳,自己可以说,其他人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