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辛夷被电话吵醒,她接起来:“喂?”
秦思在那边冷静道:“出事了,梁董事长死了。”
辛夷瞬间清醒坐起来:“你说什么?”
秦思快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辛夷了然,她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过去,谢却谦也说过后患无穷。
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展,竟然是惨烈又直接的一报还一报。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情况?”
想了想,秦思扶着眼镜,补充了一句:
“温峻言也在,而且梁董死前好像和他说了什么,他现在一直在病房里跪着,梁嘉欣在殴打他,好像出事那块地就是温故城要的地。”
辛夷诧异。
那因果关系会牵连得很死,梁父那样心机深沉的人,临终托孤未可知。
死不会白死,按梁父的性格,即便被人看低也一定利益最大化,梁嘉欣又是他独女,最放心不下就是梁嘉欣。
梁嘉欣还怀着温峻言的孩子,梁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辛夷立刻问:“有没有听到梁嘉欣和温峻言说什么?”
秦思回忆着:“大概就是说,‘要不是你,我爸爸就不会死,谁要和你做兄妹,你还我爸爸。’您要的话,我等会儿给您完整录音文件。”
即便不喜欢梁嘉欣,辛夷不禁有点唏嘘。
梁嘉欣妈妈去世得早,但父亲对她极尽宠爱,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想要什么给什么。
说自己没有注意过,没有那么一瞬间羡慕过,其实是假的。
她都没有爸爸。
但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立刻就想到邓卓明。
辛夷情绪有点复杂:“继续盯着。”
她说话声音把谢却谦弄醒了,谢却谦睁了眼睛,下意识起身,去搂了搂她。
看见她面色有点严肃在打电话,也不打扰她,而是翻开被子,起身去洗漱。
辛夷追问:“这件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秦思冷静说:“瞒不住了,媒体把医院围了个遍,遗体都送不出去,第一条新闻已经了出去,梁氏置业公关部在决定要不要把官网改成黑白,直接公之于众,但难办的是梁董死得不光彩。”
的确,这是社会性质恶劣的新闻,出去恐怕会不少人叫好。
一手遮天的资本家被反杀,是人都想看。
辛夷思忖着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行,有结果随时聊。”
挂了电话,她也去洗漱,谢却谦在她刷牙的时候帮她扎头,悠然温声问:“要忙?”
辛夷看着镜子里他温柔俊沉的脸,她刷完牙用毛巾擦脸:
“是有点事要忙,梁嘉欣爸爸突然去世了,我怕梁父托孤温峻言,我和温峻言有牵扯,梁嘉欣会恐慌,来打压我,以保证稳稳抓住温峻言。”
稍微思忖,谢却谦略点头:“明白了,我这边会让人帮你盯着梁嘉欣和梁氏。”
辛夷略滞,她只是说一说,不是示弱要帮助。
但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托底。
这种感觉有点陌生。
其实很多人在外搏杀,一生所求不过有人为自己托底。
她当然没想自己能这么容易获得,只是偶尔触碰到幸福的瞬间,但一瞬间,都似温和填补她缺失部分。
要习惯,怕是都需要好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