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谦缓声问:“如果别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有机会成为你的初恋吗?”
辛夷坦诚:“我不想虚伪地说没有,但我只能说,可能性不到0。0001%”
谢却谦:“嗯?”
辛夷用空着的那只手拨弄开他额前的头发,露出他英挺的眉骨和额头:
“我不是一个很容易打动的人,我还挺苛刻的,对于和利益挂钩的关系,我可以卧薪尝胆,对于喜欢的人,我很难轻易确定我喜欢他,现在,我要心里给他设一百关,才能让我真正放下戒备。”
谢却谦鼻息间萦绕着她的幽香:“我让你完全放下戒备了吗?”
辛夷认真和他谈心:“本来我都不打算和你谈恋爱的,是你一直打动我,又很合我心意,当然放下戒备了。”
她自然而然道:“要找到一个愿意这样去磨我的男人,还要他恰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可能性0。000001也不到。”
谢却谦问:“如果是对你也好,也是个长相不错的混血呢?”
辛夷一点都不隐瞒:
“和你有交集之前,我就认识一个这样的小男明星,我还用他当过壁纸,看过他的剧,他对我百依百顺,甚至也很热情,和你长相类型相似,我明明是感兴趣的,真见了面,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谢却谦声音发轻:“你对我有感觉?”
“有。”辛夷诚实告诉他自己的过往,“很莫名的感觉,好像四五年前忽然觉得,你很面善,有点,我自己需要屏蔽的好感。”
但一切并不是无迹可寻,甚至和Lachy有点关系。
私心里,她觉得Lachy可能和谢却谦是一种性格的人。
四五年前,她曾经在欧洲做过一场手术,一场小车祸,她右眼睑全层裂伤,温峻言就在欧洲邻国都不愿意来陪,她孤零零一个人,管家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
那个时候,她和Lachy聊到自己要做手术了,本来只随便一提。
一直不愿意见面的Lachy忽然说要来看她。
他的确来了,在她迷迷糊糊,麻药还没散的时候。
很多东西她记不清,只记得年轻的男人身上是一股清烈的薄荷味,有点浓但不熏人,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陪着。
她眼睛被蒙起来看不见东西,他粗糙宽厚的手紧紧握着她手,她打了麻药记不清很多事,却记得有人一直在冰冷的长椅上牵着她,虽然醒来后,人就不在了。
很难言说的感觉。
再见到谢却谦的时候,她就有一种亲近感,但印象里的谢却谦是很不平易近人的,在此之前她不敢惹谢却谦,位置极高又冷冰冰。
可能,有Lachy影响,无形中她的好感类型,就靠近了话少靠谱的人。
本来她这个没被哄过的人,是很喜欢温峻言那种甜言蜜语的,自那之后,她审美有变。
对温峻言好感淡去是很早的事,不然她不可能愿意不远不近淡着,不推进关系也不急,更看重他的联姻价值。
Lachy那件事之后,她属于没找到能给她带来更多联姻价值的,再加上以前也确实有点真感情,就这么搁着。
辛夷完全诚实和谢却谦说:
“第一次问你睡不睡的时候,我还挺确定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完全长在我的点上,性格也是,所以能接受一点,猛了一把。”
谢却谦坐起来,一手托住辛夷后背,把她也带起来,在微光中轻轻看着她:“是这样?”
辛夷趴在他身上:“如果不喜欢,我不会为不值得的人破例。”
谢却谦:“那我是值得的人了。”
“是啊。”
辛夷伸手去摸他立体清瘦的脸:“我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看见你就很开心,想到你也开心。”
他眉宇好像柔软下来了,伴着柔光,他视线凝聚在她身上。
辛夷能感觉到他好多了。
她忽然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你好像没那么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