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为在琳琅阁门口张望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走了上前:“你好,我来找琳琅阁的主子。”
“主子?”原本正在扫地的红秀,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了身子。看清了来人不由得皱起了眉,生气地道,“怎么是你!”
何大为也认出了红秀,明白她心里想些什么,但也只能道:“姑娘,您好。我是来找你们主子的。我有事情跟她说。”
“哼,昨天的事情还没有跟你算清楚,就让你跑了,现在你还有脸来找我们主子!”红秀手插着腰,想起之前的事情就气得牙痒痒。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何大为羞愧地低下了头,“是我一时间糊涂做了不好的事情,请姑娘原谅。”
红秀冷冷地哼了一声:“都不知道你是真的想道歉,还是又想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不把你抓回来打一顿就算了,还跟大家说如果你来了不能为难你!”
闻言,何大为紧紧地抿着嘴没有回答一句,他知道一旦一个人做了一件错事,再做一万件好事也都不能抵过。
“你跟我过来吧。”红秀瞪了那人一眼,快步向里面走去,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来。
何大为默默在红秀身后跟着,不敢发一言。
“停!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跟主子说一声。”红秀对着何大为没有一点好脸色地说完,便走进了包厢,来到了乐安面前。
劝好
了灵儿之后,乐安便来到了琳琅阁。
红秀不情不愿地道,“主子,门口有人找您。”
“是谁?”
红秀撇了撇嘴道:“是昨天找事的那人!要不是您刚刚交代过了,我真想直接将他撵走。”
看着红秀的样子,乐安不由得笑了笑:“去让他进来吧。”
红秀拉开了门,走到了走廊上,气鼓鼓地说:“主子让你进去。”
何大为并没有在乎红秀的态度,朝着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便走了进来。
“红秀,你先下去忙你的事情吧。”
“是,主子。”红秀恶狠狠地看了看何大为,转身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乐安抬眼看向了何大为,没有急着开口。
何大为深吸了一口气,将之前乐安给乐儿的那锭银子放在了她面前:“乐儿已经都跟我说了,谢谢你昨天不计前嫌救了我,但这钱我不能要。”
“救你是因为乐儿。”乐安冷冷地开口道,“至于这钱,也不是给你的,是我给乐儿的。”
何大为皱了皱眉开口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要你的钱。”
“你不为你自己想,你也为乐儿想想。”乐安抬眼看向了何大为,“我想你之前来我这里闹完事之后,回去对方并没有给你钱。甚至还把你打了。”
何大为愣了愣,紧紧地闭着嘴,许久才开口道:“确实事情就像你说的那样。前日有人来我家,说是有天大好处,只要我去城郊后山拦着不让人上去,并且硬
说那些皂角树是我们家的,就能够获得一大笔钱。可是,等我昨天从县衙去找那人,那人却说我事情没做好,不肯给钱,我跟他闹,就被打成那样了。对不起,我根本不应该有赚这些钱的念头,这根本就是不义之财。”
“你去哪里找的那人?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乐安皱了皱眉。
“是在一家茶楼的后巷。”何大为皱了皱眉,“至于样子,说不清,只记得高高壮壮的,穿着打扮不像普通百姓,还有就是在眼角那里有颗大痣。”
“之前的事情你也只是轻信了他人而已,我也没有任何损失,反倒是你受了伤。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吧。”乐安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你刚刚告诉了我你知道的事情,这锭银子就归你了,当作是我向你买的消息。”
何大为怔了怔,抬眼看向了乐安,决断地道:“不行,那些事情的大概你都知道,我告诉你也并不是为了这钱,这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收下。”
乐安皱了皱眉:“想不到你还挺倔的。我看你也没有稳定的工作,若你愿意,你可以来我这帮忙干活。”
“你说的都说真的?”何大为吃惊地看着乐安。
乐安点了点头:“只是我相信你也知道,我这琳琅阁之前是做什么的。虽然现在已经变了,但还是不知你会不会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何大为连连摆手,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您的大恩大
德,我何大为无以为报。”
“你好好干活就好了。我这琳琅阁绝对不会留任何一个闲人。”乐安顿了顿继续道,“若你不介意还能带着乐儿搬过来这边,毕竟乐儿还小,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这样你也可以更方便你工作。”
何大为默默地擦了擦眼角,缓缓开口道:“原本她娘还在的时候,我也是有稳定的工作的,虽然也是穷,但起码可以不忧三餐。可后来她娘病了,为了照顾她,就只能辞了,也花光了家里面的积蓄。”
乐安明白这对于一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一切都会好的,只要你不自暴自弃。”
何大为连忙点了点头:“为了乐儿,我也会撑住的。”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过来上岗,到时候你过来找红秀就好了。”乐安抬眼看了看窗外后,有重新看向了何大为,“至于这银子,算是我预支给你的人工,你先拿回去,最近天气转凉了,给乐儿买几件好衣服。也给你自己买几件,你在我这里工作也应该要穿得好一点。顺便把伤也养好。”
何大为咬了咬后槽牙,忍住了眼泪,磕头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我做的事情。还待我和乐儿如此之好。以后我何大为愿意为您做牛做马,绝对不会有二心!”
何大为走后,红秀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主子,刚刚那人说以后多指教是什么
意思?”
乐安耸了耸肩,平静道:“字面上的意思。你给他在后院安排间房,他以后就是琳琅阁的人了,千万别对人家有什么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