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看着站在车门边的张玉霖,乐安笑了笑。
张玉霖不以为然,回以了一个笑容:“只是恰巧用空罢了。上车吧。”
说完便坐进了车内。
乐安转身拉了拉陈春花的手:“娘,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您和欢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娘和欢欢在这边有什么的,倒是你啊!答应娘的事情记得记得。”陈春花紧紧地握住乐安的手,眼角泛着泪光,满是不舍。
“娘,您别这样,姐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别让她误了时间了。”欢欢扯了扯陈春花的手。
闻言,陈春花留恋地松开了乐安,咬了咬下唇:“你去吧,早去早回,娘和欢欢在这里等你。”
“好。”乐安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坐上了后座,忍住没有侧目。车驶离了老远,才敢回头。
车辆平稳地开到了城郊停住了,张玉霖严肃地开口道:“我只能送到你这里,怡安县这边需要有坐镇的人。此去大概明日清晨时分便能到达,我给你五天,这件事情必须处理好,不能再使我们耗损一分的兵力。”
“我一定会尽我全力,只望大帅记得,这件事只与我一人有关。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为难我的家人。”乐安平静地开口道。
“行。”张玉霖爽快地答应完便下了车。
看着车窗外慢慢变得郁葱的树木,乐安不由自主地放空了,突然想起张世勋也曾经经过
这些地方,他在经过的时候是不是满心都为着前线的事情担忧着。
虽然书信上只是短小的几个字,但乐安知道,这次的事情应该很严重,甚至连处事决断的张世勋也束手无策,这样才会想起自己。
“少帅夫人。”开车的军兵试探地叫了一声,可是乐安并没有听到,他又提高了音量,“少帅夫人!”
“你是在叫我吗?”乐安终于回过了神来。
那人点了点头:“因为大帅吩咐过,这次情况紧急,我们必须要连夜赶路,所以不能停下给您准备很好的吃食,只能将就您一下,在您脚旁边的箱子里面有一些干粮和水,您若是渴了饿了可以拿来吃。”
“你一个人不休息,开一天不会累吗?”乐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我也会开车,我们可以轮流。”
“不行,这些事情怎么能劳烦夫人您!”那人挺直了腰板,神情严峻地道:“而且我不累,我的兄弟们正在前线保卫家园,这些那么简单的事情我都做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当少帅的兵!”
“你说你是少帅的兵?”乐安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你怎么会被安排载我?”
“是少帅让我过来接您的!”那人如实地回答道。
闻言,乐安的心跳不由得慢了一拍,呆呆地开口道:“他让你来接我?”
那人没有听懂乐安这样问的意思,表情严肃地道:“少帅能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予我,是对我的肯定!我一
定会尽我全力将您安全送到少帅身边!”
见乐安没有回答,那人以为乐安是生张世勋的气了:“原本少帅也想亲自来接您,但是前线目前情况严峻,他不能离开半步。他心里面对您很是挂念!”
听着那人的话,让乐安心跳起伏更加大了,她想起张世勋离开张家时候,说要给彼此思考的时间,但她心里面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
“少帅夫人,您还好吧?”那人透过后视镜见着乐安表情有些僵硬,“接下来的路程都会有些颠簸,若您不舒服可以和我说。”
乐安摇了摇头:“没,我只是走神了罢了。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
“我叫王路,您叫我小王就行。少帅也是如此叫我的。”那人表情紧绷地回答道。
乐安扯了扯嘴角,缓缓开口道:“这里只有我跟你两个人,你可以不用如此拘谨。”
那人面露难色,没有回答,毕竟阶级观念就在这里,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改过来。
“那是什么?”乐安的眼神落在了小王腰带间的精致小锦囊上,对于他一个硬汉来说实在有些突兀。
“这,这是我媳妇昨天给我的,她亲手绣的。”说起自己的心上人,小王那常年黝黑的脸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红晕。
乐安不由得有些惊讶,她看眼前这人不过也只是二十三四的样子:“我看你也挺年轻的,原来已经娶妻了啊。”
小王腾出了一个手,不好意思地挠
了挠头:“我还有个小儿子了。他们两个都在怡安县,昨儿个正好见到了他们。”
“那你没想过要调到偏文职的工作吗?那就能够留在县里面陪着他们了。”乐安皱着眉道。
“当初,我们住的小村庄,被敌军攻占了,是少帅他带着兵力,突破重围将我们救了出来。还为我们一家三口在怡安县安置了房子。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不只是我,我们营里面许多人都是因为少帅,所以才有机会活到现在。”小王视线紧紧地盯着正前方,语气中充满着坚定,“所以少帅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说着,小王叹了一口气:“少帅对谁都好,独独是排除了他自己。就像这次,他身上的伤都没有好,就赶急赶忙地上了前线,结果现在又遇上了如此棘手之事,每天深夜都还能见到他的住处亮着灯。夫人,您这次去了之后,一定要不能让少帅这样下去了。”
乐安抿了抿唇:“我有什么资格命令他,他也不见得会听我的。”
“不会的,若您说他一定会听的。”小王看着后视镜,与乐安对上了视线,“我们都能看得出来,少帅对您很不一样。这次本来是震团长向着大帅提议让您过去的,少帅知道之后大发雷霆,和震团长闹了矛盾。可是信已经到了大帅的手上,军令他也不得不从。”
乐安愣了愣,她以为是张世勋认为自己一定能够解决,所以才叫自己
过去的,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找自己接这个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