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巷,最后只剩带土与椿两人。
“走吧,回院子。”
带土语气松弛,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侧,和她并肩慢行。
夜里风凉,他刻意走在靠外的一侧,脚步放得极缓,甚至会下意识避开路面凹凸的碎石,生怕她步子不稳牵扯到伤口。
椿看得细微,心底温和,轻声开口:
“你不用这么小心的,已经不疼了。”
“不疼也是伤。”带土认真转头看她,语气执拗,“在山里没办法,只能硬扛,回村了就不许再马虎。月姐姐本来就惦记你,要是让她看见你走路不注意,又要担心了。”
椿闻言浅浅笑开:
“你倒是比谁都懂月姐姐的心思。”
“那是,毕竟我也被她念叨这么多年了。”带土挠挠头,眼底漾开少年松弛的笑意。
两人一路闲谈慢行,顺着熟悉的长街,缓缓走回宇智波族地。
族地夜里格外安静,比村内街巷冷清太多。处处灯火规整,却少了烟火暖意,只剩下规整、肃穆、克制的压抑感,沉沉笼罩整片区域。
越靠近院落,这份安静越是明显。
两人熟稔推门而入的瞬间,暖光即刻扑面而来。
院内檐下亮着一盏长明暖灯,光线柔和洒落,将庭院映得温温柔柔,隔绝了外头夜色的凉。
月没有休息,正静静坐在石桌旁等候。
她闻声抬眸,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归来的两人,眼底积攒多日的惦念,在这一刻尽数化开,却又立刻凝住担忧。
“回来了。”
月起身迎上来,声音温柔,却带着掩不住的牵挂。
“聚餐玩得开心吗?有没有累着?”
“很开心的,月姐姐。”椿轻轻应声。
带土也跟着点头:“挺放松的,好久没这么清闲吃过一顿饭了。”
月却没有急着应声,伸手轻轻拉过椿的手腕,动作极轻极柔,生怕碰疼她的伤口,目光细细落在她小臂的绷带上。
“我看你绷带还是之前那一条。”月微微蹙眉,语气是家人独有的细致嗔怪,“在外任务条件差没办法,回来了还不及时处理?”
“想着晚上聚餐,就没来得及换。”椿温顺解释。
“再忙也不能忽视伤口。”月轻声叹气,转身从桌边端出早已备好的东西,“我提前准备好了消毒药、新绷带,还有温好的调理汤药。先过来坐,我帮你重新处理一遍。”
三人一同落座檐下。
晚风穿院,灯影轻轻摇晃。
月拿起棉签,动作轻柔地帮她拆解开旧绷带,一点点清洁创面,动作细致稳妥。
伤口早已结痂愈合,只是当初划伤绵长,痕迹清晰。
月看着那道浅浅的疤痕,眼底心疼更甚,轻声开口:
“在山里到底是怎么伤的?之前你们匆匆归村,我来不及细问。”
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语气清淡如实道来:
“当时岩土突袭,碎石飞溅得很急,我刚好在前排稳住防线,来不及完全避开。划伤的一瞬间其实不怎么痛,就是怕中途撤防会让阵型乱掉,就硬撑着打完了那一波攻防。”
月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
“你啊,永远这样。优先想着任务、想着阵型、想着同伴,从来不想想自己。”
“当时情况紧急。”椿轻轻笑了笑,“大家都在扛,我不能先退。”
“我当时就在她旁边。”带土立刻开口补充,语气带着几分后怕,“碎石飞过来太快,我挡晚了一步,就擦到她手臂了。之后整场攻防,我都不敢离开她身侧半步,生怕再有碎片、再有突袭。”
他说着,语气微微压低: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挺慌的。”
月静静听着两人的叙述,眼底情绪复杂,有欣慰,有心疼,也有藏不住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