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封印阵克制瞬身术的阴私布局。
藏着止水右眼被生生剥离的血色剧痛。
藏着挚友血泪淋漓的临终托孤。
藏着那纵身一跃、解脱一切的悲凉决绝。
所有人都在猜。
所有人都在怒。
所有人都在骂木叶虚伪歹毒。
可只有他,完整目睹了整场悲剧。
只有他知道。
那封被全族唾骂为“伪证”的遗书,是止水自愿写的。
是止水清醒、冷静、用尽最后理智写下的保全之策。
止水不想开战。
止水不想族群覆灭。
止水不想木叶内乱、忍界动荡。
所以他以己身一死,伪造厌世自尽,试图压下族群怒火,稳住木叶局势,换取最后一段和平缓冲。
他拼尽最后一丝温柔,想护住两边。
可到头来。
他的牺牲,成了点燃叛乱的最大火种。
他想护住的和平,彻底碎了。
他想稳住的族群,彻底反了。
鼬静静站在阴影里,听着远处族人一句句愤怒的呐喊、一句句开战的决意、一句句鱼死网破的决绝。
心底一片荒芜,一片冰凉。
他是双面间谍。
是木叶安插在宇智波的眼。
是宇智波安插在木叶的刃。
他站在天平最中央,夹缝求生,日夜煎熬,左右为难。
从前有止水。
止水是天平唯一的缓冲。
是黑暗里唯一的柔光。
是唯一能替他分担、替他调和、替他稳住局势的人。
止水在,平衡就在。
如今止水身死。
天平彻底崩碎。
一边,是血脉同源、被逼至绝境、决意政变的族人。
一边,是腐朽狭隘、猜忌入骨、决意肃清宇智波的木叶高层。
他清清楚楚看见结局。
一旦政变爆发,内战必起。
木叶正规军碾压式围剿,外敌趁虚而入,村子大乱,血流成河。
最终——
宇智波全族,尽数覆灭。
无一幸免。
包括那个尚且年幼、干净纯粹、一无所知、从未沾染任何黑暗的弟弟。
宇智波佐助。
一想到弟弟明媚天真的眉眼,鼬心脏骤然紧缩,疼得近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