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带土立在温柔晚风里,将木叶高层最终敲定的残酷决议,一字一句清晰道出。语气平静无波,如同复述一场早已写死、无可逆转的宿命。
“木叶高层已经彻底下定决断。止水身死,族群与村子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宇智波政变箭在弦上,再无缓和余地。木叶高层判定——宇智波存续一日,村子便永无真正安稳。”
“所以,他们最终敲定了方案:彻底肃清整个宇智波一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庭院里所有小白绝瞬间僵住,热闹嬉闹戛然而止。
一只只圆滚滚的小团子瞪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软糯的声音带着慌张与不解。
“肃清……是什么意思呀?”
“要对宇智波的大家动手吗?”
“太过分了!明明是木叶一直欺负他们!”
“止水哥哥那么温柔都被害死了,现在还要赶尽杀绝……”
细碎的控诉软糯纯粹,直白戳穿木叶所有虚伪皮囊。
椿听着这番既定结局,心底没有骤然暴怒,没有激烈愤慨,只剩一种尘埃落定、终于来临的平静冷淡。
她轻轻吐出一缕淡白烟雾,眉眼慵懒,语气凉薄通透,缓缓轻叹:
“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
隐忍数年,退让数年,牺牲数年。
止水的命、族人的委屈、过往所有妥协,终究没能换来半分包容,只换来了高层斩草除根的绝情。
她抬眼望向远方无形的天际,字字清晰,淡淡吐槽,尽数道尽木叶内里腐烂的黑暗。
“木叶从来都是如此。”
“对外软弱妥协,对内猜忌肃清,披着和平大义的外皮,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团藏躲在根部的阴影里一辈子,只会玩弄权术、阴私算计、夺瞳害人,靠着暗杀、构陷、排除异己稳固自己的权力。他从来没有守护过木叶一分一毫,双手沾满同族鲜血,却能稳居高位,无人制衡。”
提及三代目猿飞日斩,她语气里的失望与嘲讽更甚,通透又冰冷。
“而猿飞日斩,坐了一辈子火影的位置,被世人称作忍界最强、忍者之神。”
“可他根本守不住木叶真正的光明。”
“他明知宇智波积怨深重,明知止水冤屈惨死,明知所有矛盾皆可调和,却一味□□、一味纵容、一味避事。”
“他怕动乱、怕担责、怕毁了自己治下的和平假象。”
“说到底,他护的从不是村子与苍生,只是他安稳的宝座,只是木叶表层虚假的平和。”
“所谓火影,连自己村子的阴暗都镇压不住,连无辜忠良都护不住,根本担不起守护之名。”
一番话,轻缓却诛心,道尽两代高层的懦弱与阴私。
小白绝似懂非懂,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对!木叶的大人好坏!”
“不配当火影!不配守护村子!”
带土静静听在耳中,面具下的眼底无半分反驳。
他比谁都清楚木叶的腐朽、高层的虚伪、这场宿命的不公。正因看透一切,他才甘愿背负黑暗、执棋覆世。
片刻,他再度开口,沉冷声线将灭族之夜最核心、最残酷的真相娓娓道来。
“木叶高层没有选择大军围剿。”
“他们给了宇智波鼬唯一一条路,也是唯一一条可以保全村子、掩盖丑闻、最大限度减少伤亡的路。”
“今夜,亲手执行宇智波灭族任务的人——是鼬。”
小白绝瞬间集体失声,满脸震撼。
“鼬哥哥?!”
“可是那是他的族人啊!怎么会……”
“他没有选择。”带土语气平淡,道出少年绝境,“木叶给他二选一。要么全族被大军屠戮殆尽,老幼不留;要么,他亲手斩断叛乱根源,以一己罪孽,换弟弟佐助的平安性命。”
“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