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日红眸光轻敛,感知系忍者的敏锐,让她比旁人更能察觉昨夜惨剧的诡异之处。
她语调清淡,却带着极深的凝重与疑虑。
“这件事不对劲。”
“凌晨我特意感知过宇智波旧址残留的查克拉气息。”
“厮杀暴戾不假,可主导整场屠杀的查克拉,太过平稳克制。”
红抬眸看向众人,一语点破核心疑点。
“若是心性扭曲、疯魔失控、私怨爆发屠戮同族,查克拉必然躁动紊乱、戾气滔天。”
“但鼬残留的气息,冷静得近乎残酷。”
“这不像是黑化失控,更像是……刻意为之的决断。”
全场静默。
没有人能否认这句话。
所有人看着鼬长大,知晓他的品性、心性与修养。
可高层风声已出,定论先行,所有人都被裹挟在既定的舆论里,心底存疑,却无从求证。
阿斯玛靠在廊柱边,指尖捻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神色懒散疏离,眼底却藏着看透权力博弈的冷讽与凉薄。
“不用猜了。”
他轻笑一声,笑意毫无温度,满是无奈。
“木叶最擅长做这种事。”
“忌惮大族、忌惮强脉、忌惮制衡失控。”
“宇智波隐忍退让这么多年,避嫌、安分、守矩,到头来依旧躲不过清算。”
阿斯玛看得通透。
所谓叛族黑化,所谓心性扭曲,不过是高层为铲除隐患、稳固权力、遮掩肮脏算计,量身定做的罪名。
只是这场清算,惨烈得让人心寒。
卡卡西静立角落,银发随风轻晃,面罩遮去大半神情,只露出一双幽深沉静的黑眸。
他全程沉默不言。
历经挚友叛离、至亲离散、宿命无常,他比谁都清楚——世间所有荒诞惨剧的背后,从来都是层层叠叠的逼迫、隐忍与无人知晓的牺牲。
他眼底藏满惋惜与了然,却一言不发。
身为木叶忍者,他无力辩驳、无力拆穿、无力撼动高层既定的结局,唯有缄默。
长廊另一侧,奈良鹿真懒懒站着,双手揣在忍服兜里,眉眼倦怠松弛,一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模样。
听着耳边所有人的惋惜、猜忌、痛心、嘲讽,他只慢悠悠吐出一句满是厌世倦怠的感慨。
“真是麻烦死了。”
语调拖得轻缓,带着奈良一族与生俱来的怕麻烦与通透淡漠。
“安分过日子不好吗。”
“非要猜忌制衡、非要内耗清算、非要折腾出一场满门覆灭的惨事。”
“权力争斗永远最无聊,最耗心神,最没完没了。”
他懒得痛心,懒得愤慨,懒得唏嘘。
看透了木叶内里的腐朽与偏执,只觉这场轰轰烈烈的大族倾覆,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多余又荒唐的麻烦。
立于人群外侧的时守老师,神色中正平和,沉稳克制,带着老牌执教上忍的公正与理性。
他不偏激、不嘲讽、不主观臆断,语气厚重平缓,带着真切的惋惜。
“鼬这孩子,我看着长大。”
“天赋卓绝,心性远超同龄人,沉稳懂事,从无逾界之举。”
“于私,我万分惋惜,难以置信。”
话音微顿,他话锋一转,回归木叶忍者的立场与规矩,公正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