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心引渡,是空间穿梭,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特权。
她微微抬眸,望向四周无垠漆黑的虚空,望向错落悬浮、亘古寂静的灰白巨石。
整片空间干净得过分,荒芜得过分,安静得过分。
这里没有杀伐,没有阴谋,没有谁能闯进来,没有谁能打扰。
是他藏在面具之下,无人触碰、无人知晓的一方安宁。
可这般极致私密、极致安全、极致独一无二的净土。
他今日,毫不犹豫,用来藏她。
明知她实力不俗,明知这群木叶根部杂兵根本伤不到她分毫,明知她完全可以自保、可以从容清场、可以直面所有凶险。
他依旧偏执、依旧执拗、依旧不讲道理。
他不要她动手。
不要她沾血。
不要她看见厮杀。
不要她沾染半分世间戾气。
哪怕她无敌,她在他这里,也只需要被护着。
只需要安稳、只需要无恙、只需要躲在他的身后,躲在他的空间里,不染风雨,不遇凶险。
一念至此,椿心口轻轻发暖,软软的酸胀感缓缓漫开四肢百骸。
她唇间衔烟,缓步抬足,赤着的足尖轻轻碾过微凉平整的石面,慢慢向前踱步。
步子极轻、极缓、极慢。
她像个初次探寻秘境的旅人,安静走在这片独属于他的世界里,一点点看,一点点感受,一点点读懂他藏得极深、从不言说的温柔与偏执。
她走过一块块衔接错落的悬浮石台,脚下无声,周身无响。
悬浮的灰白石块稳固、厚重、冰冷,亘古漂浮在漆黑虚空之中,沉默无言,如同他常年沉寂隐忍、从不外露的真心。
白烟依旧在她身侧静静悬浮,星火明灭不熄。
往日里她抽烟,只是习惯性松弛,是独处时的慵懒慰藉。
可此刻在这片死寂虚空里,这一点微弱烟火,成了唯一的人间气息,唯一的鲜活温度。
她走着走着,心底的茫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浅的动容与明晰。
她终于彻底懂了。
为什么他永远来得那么快。
为什么他永远无处不在。
为什么无论她身在何处,只要有危险,他总能第一时间降临。
因为整片天地的距离,对他而言,从来都不算阻隔。
他右眼一转,山海可越,天地可穿,虚实可破。
可他拥有这般逆天夺世的力量,却从未用来张扬、从未用来肆虐、从未用来掠夺。
他所有的空间特权、所有的瞳术底牌、所有的逆天能力。
最后只用在了一件事上——
护她平安,替她挡尽世间所有刀光剑影。
椿停下脚步,静静立在石台边缘,垂眸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眼底懵懂散去,温柔层层沉淀。
她开始细细回想过往所有细碎的瞬间。
回想每一次她心情低落时,他无声出现陪她淋雨看雨。
回想每一次她随口提一句害怕吵闹,他便默默压下所有纷争。
回想每一次她身处险境,他永远不问缘由、不问对错、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从前她只觉得他冷淡、沉默、神秘、捉摸不透。
可现在她才明白。
他不是冷淡。
他是所有温柔、所有偏执、所有软肋、所有偏爱,全部只给了她一个人。
他在外是传闻中可怖的宇智波斑、是操控水影执掌雾隐的布局者、是游走忍界黑暗的顶级强者。
手段狠戾、心思深沉、杀伐果断、从无软肋。
可唯独面对她,他会失控、会偏执、会不顾一切、会舍弃大局。
为了她,他可以中断雾隐数年布局。
为了她,他可以放下忍界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