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问一次。放弃抓捕鸣人,即刻退离木叶。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结界之内,死寂无声。
层层胃壁依旧在缓慢蠕动收缩,压抑的气息层层堆叠,压得人呼吸都愈发沉重。
椿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疲惫。
方才对峙时听闻的旧事、深埋心底的丧子之痛、五年漂泊的颠沛,尽数压在心底,却被她死死敛住。战场之上,私人情绪从来都是累赘。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鼬,安静等候他的决断。
从并肩漂泊至今,战术取舍、战局进退,从来都是由他掌控全局。
鼬抬眼,猩红的写轮眼静静对上结界外自来也的目光,心境澄澈通透,没有半分逞强的执拗,亦没有半分慌乱失措。
他太懂战局,太懂对手。
全盛仙法状态的自来也,底牌无尽、查克拉海量、结界无解。
他如今身带旧疾、体质亏空,本就不适宜久战。身旁的椿近战无解,却被结界彻底克制,毫无破局能力。
二人联手强行死战,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两败俱伤。
轻则耗尽战力狼狈退场,重则双双陨落于此。
一旦他们折损在木叶,无人再暗中制衡高层,无人再庇护暗处的佐助,数年隐忍筹谋、所有背负与牺牲,都会化作一场空。
无谓的热血,从来不是宇智波鼬的选择。
隐忍进退,伺机而动,才是他数年立身的根本。
片刻沉寂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淡然,穿透密闭死寂的结界,字字清晰。
“自来也。”
“你心知肚明,仙法加持下的你,本就远超我们能够正面抗衡的极限。”
“今日此地,结界困锁、仙力压制,天时地利皆在你手。我们二人若是全力死战,最终结局,只会是三方两败俱伤。”
他的语气没有怯懦,没有退缩,只有最理智、最清醒的战术判定。
这是属于强者的坦诚,也是属于谋算者的隐忍。
结界外的自来也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本以为还要经历一场惨烈缠斗,却没想到鼬看得如此透彻,如此清醒。
笼内,鼬不再多余周旋。
无谓的口舌争辩,只会徒增消耗。
他眼底眸光骤然一凝,漆黑的万花筒写轮眼彻底全开,猩红瞳纹急速轮转,深邃的瞳域之中,骤然滋生出点点幽黑星火。
滋滋——
诡异细碎的灼烧声,骤然在密闭结界中响起。
不灭的天照黑火凭空而生,幽幽悬浮在半空,漆黑的火焰沉静却霸道至极,带着焚尽一切忍术能量的特质。
鼬指尖微凝,精准操控着黑火,不攻向外围的自来也,径直落向头顶结界壁最薄弱的衔接缝隙。
那是整片□□隐狱唯一的破绽。
漆黑火焰触碰到淡青色仙术黏膜的瞬间,剧烈的灼烧消融声骤然放大。
原本坚韧无解、能困锁各路忍界强者的仙术结界,在天照异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黑色火舌疯狂窜燃、蔓延、吞噬,层层仙力屏障被无情焚化、瓦解、穿透。
不过数息时间,厚重密闭的□□胃壁,便被灼烧出一道宽大通透的破口。
外界的风顺着缺口猛然灌入,吹散了结界内凝滞压抑的空气,也吹散了层层压制的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