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冷冷看着他:“你回去好好自省。五年前宇智波椿一案,我会成立专项调查组,从头彻查。该有的罪责,一分不会少。”
团藏眸底暗光翻涌,深深看了纲手一眼,又淡淡扫过卡卡西,暗藏记恨,不再多言,躬身转身,大步离去。
厚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办公室内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弛。
房间安静下来,却不再是先前的悲苦沉寂,而是风雨初落、暗流涌动的沉静。
静音长长松了一口气,低声道:“火影大人,今日这一步,总算压制住了根部的私权乱象。”
纲手缓缓落座,眉宇间依旧残留着冷肃。
“只是暂时压制。团藏积弊太深、野心太大,这远远不够。”
自来也点头:“你今日这一手,算是彻底立住了火影的规矩,也给所有暗处势力敲了警钟。只是……他必然记恨在心,日后一定会暗中报复、伺机作祟。”
“我不怕。”纲手语气坚定,“我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不会再放任木叶继续腐烂。”
一旁的鸣人重重点头,眼神格外坚定:“纲手婆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变强!我以后当上火影,绝对不会让这种坏事再发生!”
卡卡西望着窗外夜色,轻声低语,似感慨、似自白:
“但愿如此。”
“不要再有人,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远离家乡、漂泊黑暗。”
木叶夜色深沉,训练场依旧灯火未熄。
宇智波佐助独自一人伫立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央。
晚风卷起他乌黑的碎发,少年身形单薄挺拔,眼底却盛满远超同龄人的偏执与冰冷。
今夜木叶高层隐隐浮动的暗流、无声紧绷的氛围,他隐约有所感知,却全然不知缘由。
他此刻满心执念,只有一个。
变强。
杀鼬。
复仇。
他抬手结印,火光骤然升腾,灼热的火焰在夜色里炸开,火遁招式一次次精准落地,一遍遍重复打磨,不知疲倦、不分昼夜。
他不知道,木叶的黑暗早已吞噬过宇智波最干净纯粹的天才。
他不知道,有一位同族师姐,曾和他一样忠于木叶、炽热纯粹,最后却被这片故土碾碎一切。
他更不知道,今日高层的所有对峙、所有问责、所有暗流,皆源于一桩无人知晓的宇智波冤案。
少年一心向恨、一心向强,被仇恨裹挟前行,对世间所有不公、所有黑暗、所有无奈,一无所知。
训练场的火光明明热烈滚烫,却衬得他前路孤冷又可悲。
夜色一路铺展至雨隐村境内,连绵细雨常年笼罩整座村落,空气中常年浸着湿润微凉的水汽。
村内一处僻静独立的庭院被细雨轻笼,院内栽种低矮花木,连廊铺着平整木板,安静清幽,极少有人打扰。
推开木质院门的轻响在雨雾里轻轻散开,椿缓步踏入院中,一身黑衣还带着一路赶路沾染的微凉湿气。
抬眼便看见连廊之下坐着一道挺拔身影。
那人戴着标志性的橘黄色单眼面具,周身气场沉敛冷寂,正是此刻伪装成宇智波斑、独自筹谋月之眼计划的带土。
他静静倚在廊柱边,早已等候许久。
雨声簌簌,细碎温柔。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穿过雨丝落来,温柔得全然不像世人畏惧的幕后黑手:
“回来了。”
椿原本略带疲惫的眉眼瞬间舒展,步子轻快上扬,眼底漾开明亮鲜活的笑意,径直快步走上连廊:“嗯,我回来啦。”
她在他身侧轻轻坐下,肩头带着晚风与细雨的微凉,整个人却无比放松,彻底卸下了在外的警惕与疏离。
带土微微偏头,透过面具唯一的视野落着她的侧脸,语气放缓,带着独有的耐心:
“今日木叶一行,一切顺利?”
“超级顺利。”
椿微微侧靠过去,脑袋轻轻往他肩头蹭了蹭,带着几分慵懒又娇软的撒娇意味,语气轻快又愉悦:
“该震慑的震慑到了,该敲打的也敲打明白了。纲手刚上位就敢硬刚团藏,倒是帮我们把那堆陈年烂账翻出来了,也算意外之喜。”
“全程没有危险,没有埋伏,也没有意外插曲,安安稳稳办完所有事,完美收官。”
带土静静听着,周身常年覆着的冰冷戾气一点点化开,语气低沉温柔:
“我早知你能处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