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暗伤、一点后遗症都没给他留,完完整整把人救回来了。”
她轻轻吐出一缕白烟,语速慢慢的、懒懒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我这几天打战后攒下的所有查克拉,全部填进去了。”
“空干净,也是正常的。”
他静静听着,眼底温柔沉淀得愈发浓厚。
他太懂她的性子。
她从不刻意卖惨、从不主动示弱、从不邀功博取心疼。
可她也从不会让自己的付出白白落空。
救人是顾全晓的整体战力、是遵从组织秩序。
但透支自身、耗尽底蕴是真真切切的代价。
所以她要一句郑重的道谢、一份登门的谢礼,坦荡纯粹,半点不功利。
他字字纵容,轻声应和。
“我记得。”
“你交代的事,不会忘。”
椿眉眼微松,懒懒睨着他,带着一点小小的不放心。
“别敷衍。”
“不要随便让白绝传句闲话糊弄过去。”
“要让佩恩正式接令、郑重传讯。”
“必须让鬼鲛清清楚楚知道,是谁捡回了他的命。”
“让他自己掂量,该怎么郑重道谢。”
懒散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敷衍的小执拗。
她耗尽所有气力救人,这份恩情与代价,容不得半点轻慢。
他温柔应声,笃定稳妥。
“好。”
“我会让佩恩依规传令、全程督办。”
“让他明白,今日重生,尽数是你的功劳。”
“待他痊愈,必亲自备礼、亲自登门谢你。”
得到他稳稳当当的应允,椿心底彻底踏实。
她不再多言,重新垂下浓密睫羽,任由漫天温柔的疲惫缓缓包裹自身,在绵绵雨声里安静调息、慢慢缓力。
四周的小白绝们乖乖围成一圈,一动不动静静陪护。
偶尔有两三只软乎乎的小团子,轻轻挪动身子,替她挡住斜飘的细碎雨丝,笨拙又赤诚。
深山雨院,与世隔绝。
没有忍界杀伐、没有组织算计、没有任务纷争。
只剩细雨、清风、烟火、陪伴,和独属于两人的安稳静谧。
时间在温柔的雨幕里,流淌得缓慢又绵长。
良久,椿才再次轻轻开口,声音轻细如风,漫不经心随口闲聊。
“你刚刚归来的时候,一直在院外看着?”
方才她卸力虚脱、屈膝跪坐之前,朦胧间便感知到院口那道伫立良久的气息。
沉敛、熟悉、安稳,是专属于他的气息。
他没有遮掩,坦然应声,温柔直白。
“嗯。”
“怕贸然入内,惊扰了你术式收尾的调息。”
“也想多静静看着你。”
在外人面前,他是阴鸷诡秘、步步为营、从无软肋的幕后掌控者。
可唯独在她面前,偏爱与牵挂从不遮掩,坦诚又炙热。
椿睫羽轻轻颤动,心底温软一片,语气带点懒懒的自嘲。
“看我耗空力气、瘫在这里,是不是很狼狈?”
他抬眸,右眼牢牢锁住她软倦温顺的小脸,语气认真、温柔、不容置疑。
“不狼狈。”
“只是太乖,也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