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茶香袅袅、雾气氤氲,安静松弛,避开外界人流喧嚣。
几道熟悉的身影围坐一桌,皆是木叶老牌上忍,是看着新生代长大、亲历木叶起落的一代人。
旗木卡卡西、野原琳、猿飞阿斯玛、奈良鹿真、夕日红。
几人难得闲暇聚首,褪去任务紧绷的状态,卸下战时紧绷的神经,趁着暮色闲谈小聚。
桌上清茶温热、点心精致,氛围安静舒缓,却隐隐透着一丝散不去的怅然。
静默片刻,夕日红轻轻抬手拂过窗沿晚风,眸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温柔轻缓,带着淡淡的唏嘘。
“算算时日,鸣人跟着自来也大人外出修行,已经快满一年了。”
“当初走的时候,还是莽撞冲动的小鬼,也不知现在成长了多少。”
话音轻落,屋内氛围微缓,却多了几分绵长的感慨。
彼时鸣人执意跟随自来也离村苦修,只为变强、只为追上佐助、只为守护同伴、只为不再落后于人。
年少执念,热烈赤诚,轰轰烈烈。
如今岁月流转,时日匆匆,少年远在他乡,杳无归期。
阿斯玛指尖轻敲茶盏边缘,神色温和沉敛,缓缓接话。
“自来也大人教导严苛,却最懂因材施教。”
“鸣人天赋本就绝佳,又肯吃苦、肯拼命、心性纯粹坚韧。”
“这一年漂泊历练、实战苦修、忍术打磨、心性沉淀,定然早已脱胎换骨。”
“等他归村之日,实力定会远超从前。”
他看得通透。
鸣人天生底蕴深厚、心性顽强,缺的只是名师引导、系统修行、实战打磨。
跟着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漂泊忍界、历经实战、打磨根基,是最正确、最适合他的路。
卡卡西倚坐窗边,面罩遮颜,只露一双温柔沉静的眼眸,望着窗外缓缓沉落的夕阳,语气轻淡悠远,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怅然。
“成长是必然的。”
“只是……村子终究冷清了太多。”
一句轻语,轻轻戳中所有人心底的落寞。
是啊,太冷清了。
曾经热闹喧闹、吵吵闹闹、永远充满活力的第七班,早已分崩离析、四散天涯。
鸣人远走他乡修行,漂泊在外。
佐助叛离木叶,投身黑暗。
只剩小樱留守村内,独自成长、独自历练、独自扛起第七班残留的念想。
野原琳轻轻垂眸,指尖轻握温热茶盏,嗓音温柔柔软,带着淡淡的惋惜。
“最可惜的还是佐助。”
“转眼,他离开木叶、投奔大蛇丸,也快要一整年了。”
时光匆匆,悄无声息。
昔日那个高冷寡言、背负一族血海深仇、隐忍偏执的宇智波少年。
那个明明身处光明、被同伴珍视、被村子庇护,却一心追逐力量、沉溺黑暗的孩子。
终究是毅然斩断所有羁绊,背弃木叶、背弃同伴、背弃光明,一头扎进了大蛇丸的阴冷掌控之中。
整整一年光阴。
无人知晓他在音隐经历何等残酷修炼、承受何等非人折磨、被大蛇丸灌输何等扭曲执念。
无人知晓此刻的他,心性扭曲到了何种地步。
曾经尚存的温柔、尚存的羁绊、尚存的善意,是否早已被黑暗与执念彻底吞噬。
鹿真坐在角落,姿态松弛懒散,却难得敛去了往日的随性慵懒,神色沉静通透。
作为同期心思最缜密的新生代,他看得比谁都清楚、都透彻。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客观,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醒冷静。
“我当初就知道,他迟早会走。”
“佐助的执念太重了。”
“他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超越鼬、复仇、获取力量。”
“木叶的安稳、同伴的羁绊、平凡的日常,根本留不住他。”
“他太急了,太想要力量,太想摆脱无力的自己。”
在他眼里,佐助从来不是贪恋黑暗、背弃同伴的恶人。
只是被仇恨桎梏、被执念捆绑、被无力感逼疯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