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全场目光,迎着卡卡西沉痛的诘问。
宇智波椿指尖轻弹烟身,细碎烟灰簌簌飘落。
她眉眼清淡如初,无波无澜,眼底没有愧疚,没有闪躲,没有半分旧日温情的涟漪,只有看透世事的凉薄与释然。
她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却字字决绝,彻底斩断年少羁绊:
“卡卡西。”
“你给我的生路,我记得。”
“带土的守护,我也记得。”
“但你错了。”
“木叶的光明,是假象。”
“当年逼我亡命天涯的,从来不是晓,是木叶高层,是团藏的私欲,是所谓的正统正义。”
“我逃离牢笼,不是为了奔赴你们期许的安稳。”
“只是为了不再任人宰割。”
“晓也好,木叶也罢。”
“于我而言,从无正邪,只分强弱、生死。”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却彻底割裂前尘。
年少情谊,同伴羁绊,经年旧恩,到此为止,尽数归零。
卡卡西看着她淡漠凉薄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一片寒凉彻骨。
旧友殊途,刀兵相向。
世间最荒唐的宿命,莫过于此。
旧友对峙落幕,沉滞的空气再度被滚烫的悲愤填满。
鸣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与焦急,完全听不懂两人之间晦涩的过往纠葛,他眼里、心里、执念里,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我爱罗。
他往前一步,浑身紧绷,眼底泛红,声音急促颤抖,再度暴怒追问,字字泣血:
“你们把我爱罗怎么样了!!”
“他明明在这里!!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少年的愤怒、焦急、惶恐、执念,滚烫直白,纯粹炽热。
和洞内三人的淡漠凉薄,形成极致刺眼的对比。
迪达拉闻言,终于收回看戏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戏谑的笑。
他缓步上前,漫不经心走到阵心那具死寂的少年尸体旁。
在所有人猩红震怒的目光里,
他抬起右脚,轻轻踩在我爱罗沉寂冰冷的胸口之上。
力道不重,却极尽亵渎、极尽轻蔑、极尽残忍。
一脚落地,彻底踩碎所有木叶众人的底线,踩碎所有温情希冀。
迪达拉垂眸俯视脚下死寂的躯体,语气轻佻、懒散、戏谑,如同在玩弄一件随手丢弃的垃圾,字字诛心:
“急什么啊,吵闹的小鬼。”
“无非就是抽走了他体内的一尾守鹤而已。”
他微微抬眼,看向彻底僵住、瞳孔震颤的鸣人,笑容残忍张扬,坦然宣判死刑:
“人柱力抽离尾兽,必死无疑。”
“你们珍视的这位风影……”
“已经死透了。”
轰——!!
一句话,彻底击碎鸣人最后一丝侥幸!
极致的悲痛、绝望、愤怒、悔恨,瞬间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金发少年周身金色查克拉瞬间狂暴冲天,气流炸裂翻滚,风沙狂舞,发丝烈烈翻飞!
双目赤红血丝密布,泪水瞬间崩落,混着漫天风沙滚落脸颊,声音嘶哑破碎、歇斯底里: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