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绝汇报完毕,再度垂首躬身。
“情报属实,全程实时监测,无错漏。”
“请斑大人定夺。”
带土沉默良久,几秒的静默,却像熬过漫长的流年。
他终于缓缓松开几分拥着椿的手臂,动作依旧轻柔,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肩背,慢慢将她从怀里扶起,生怕动作稍急惊扰到体虚未愈的她。
全程温柔稳妥,哪怕面对剧变局势,依旧先顾着她。
椿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坐直身子,却依旧懒懒倚在廊柱边,眉眼温顺,抬眸静静望着他面具覆盖的面容,望着那只沉暗幽深的写轮眼。
她能清晰感知到,他身上那层温柔宠溺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执掌全局、杀伐果断的冷冽气场。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平静,没有慌张,没有诧异,只是轻声问询。
“所以……长门是真的,彻底背叛我们了,对吗?”
不是试探,不是猜测,是平静的确认。
带土垂眸看着她苍白温柔的眉眼,眼底沉光微敛,语气低沉淡漠,带着看透人心的凉薄。
“是。”
“他信了鸣人所谓的虚假和平,信了那群木叶空谈的理想。”
“背弃了我们坚守半生的执念,背弃了弥彦的死,背弃了雨隐数十年的血海深仇。”
“他用轮回天生,复活了所有屠戮殆尽的木叶仇人。”
“耗尽自身性命,为所谓的‘救赎’殉道。”
短短几句,道尽所有荒诞、所有唏嘘、所有可笑。
椿静静听着,心底漫开一层淡淡的复杂情绪。
她见过长门的偏执,见过他的痛苦,见过他被世间疾苦磋磨殆尽的温柔。
她理解他的疲惫,理解他渴望解脱,却无法认同他的背叛。
身处黑暗,所有人都是赌徒,赌一生黑暗换一世圆满。
唯独长门,赌到最后,亲手掀翻了所有棋局。
椿轻轻蹙眉,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真实的唏嘘,不再撒娇,是真切的走心感慨。
“其实我懂他。”
“他太累了。”
“一辈子活在仇恨里,活在痛苦里,看着弥彦死,看着雨隐破碎,看着忍界永无宁日。”
“鸣人给了他一个看起来很光明的出口,他就迫不及待抓住了。”
“只是他忘了……忍界的和平,从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带土看着她通透温柔的眉眼,看着她明明身处黑暗、却依旧心怀柔软的模样,心底沉沉微动。
所有人都只看见长门的背叛、看见计划的崩盘、看见棋局的破损。
唯独她,能看透人心疾苦,看懂他人软肋,温柔包容所有不堪。
这也是他永远放不下、永远偏宠她的缘由。
“心软,是乱世最致命的弱点。”
带土轻声开口,语气淡漠冷冽。
“他就是输在心软,输在妄想,输在轻信人性。”
“忍界千年纷争,血海深仇堆叠如山,从来不是一句原谅、一次憧憬,就能抹平的。”
“他天真,所以他必死。”
“小南偏执,所以她必亡。”
语气冷静、残酷、一针见血,是属于黑暗操盘者的绝对清醒。
椿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
“是啊。”
“太天真了。”
“可是……说到底,他们也曾真心想救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