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亲眼见到你,被卡卡西的雷切洞穿胸口、倒在我面前死去的那一刻。”
这是他第一次在椿面前提起当年的往事。
第一次坦白自己所有黑暗、所有偏执、所有沉沦的根源。
眼底猩红的写轮眼微微震颤,藏着积压数年、无人知晓的剧痛。
“那个瞬间,我以为你真的彻底死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彻底失去你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
他微微垂眸,气息沉得发哑,字字皆是真心,字字皆是血泪。
“你沉睡的那五年。”
“整整五年。”
“我每一天、每一夜,都活得极尽痛苦、极尽煎熬。”
“看着所有人慢慢淡忘你的存在,看着木叶依旧安稳和平、依旧歌舞升平。”
“唯独我,永远困在那一天、那一幕、那道贯穿你胸口的伤口里,再也走不出来。”
“我看透了木叶的虚伪,看透了忍界的不公,看透了所谓的羁绊、所谓的正义,全是笑话。”
“如果这个世界,能眼睁睁看着温柔善良的你白白惨死、无人追责、无人惋惜。”
“那这个世界,根本不值得存在。”
椿怔怔看着他。
这一刻的他,没有强势的布局者姿态,没有面具下的冷漠疏离。
只剩下一个被困在过去、困在失去里、痛苦挣扎了整整五年的孤独灵魂。
面具遮挡了眉眼,却挡不住他嗓音里积压多年的破碎与深情。
面具男抬眸,重新望向她,眼底藏着小心翼翼、无人见过的柔软偏执。
“我穷尽一生所求月之眼。”
“最初、也是唯一的初衷。”
“只是想换一个——你不会死、不会离开、不会被忍界亏欠、不会再承受任何伤害的世界。”
“我想造一个有你的圆满梦境。”
“仅此而已。”
“可唯独遇见你、看见你苏醒、看见你好好站在我眼前之后。”
他微微靠近半寸,气息低沉温热,语气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妥协。
“我开始有了片刻,不想入梦的现实。”
这句话轻轻落下,温柔得猝不及防,没有刻意煽情,却无比真心、无比动人。
石室彻底静了下来。
外面是即将倾覆的忍界战火,内里是二人坦诚相对的温柔心事。
乱世棋局里,人人皆为棋子,人人皆困宿命。
唯独他们彼此,是对方黑暗宿命里,唯一意外的温柔与救赎。
椿心底狠狠一动,抬眸看向他,眼底翻涌着细碎的软意与酸涩,语气轻缓柔和。
“那你便继续走你的路。”
“我陪着你。”
简单五个字,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海誓山盟,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坚定、更动人。
乱世浮沉,战火将至。
前路荆棘遍布、万人为敌又如何?
她陪他并肩到底。
面具男心头巨震,眼底沉淀多年的阴郁与痛苦被温柔彻底化开大半,无声凝视她许久,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温柔的私语。
“好。”
“有你在,足矣。”
二人静静并肩静坐,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