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扎根的眼神经最敏感,频繁切换会直接加重排斥,等会儿给你搞到视线重叠就麻烦了。”
“老老实实双瞳都闭着静养,想视物就正常睁着,别动术式。”
带土很听话。
他缓缓垂下眼睑,双眼轻阖,彻底收束眼底所有瞳力锋芒,任由肉身自主磨合那股新生的天道力量。
室内瞬间更静。
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烛火细微的噼啪声、她唇间烟火偶尔轻燃的细碎声响。
片刻安宁里,反噬的迹象慢慢递进。
不是爆发式恶化,是温水式蔓延。
先是眼眶四周,缓缓泛起一层酸胀感。
不尖锐、不刺痛,却绵绵长长、持续不散,像有温热的气流缓慢盘旋在眼窝肌理深处,一点点侵蚀原本平稳的神经状态。
紧接着,颅内的沉胀感微微加重,从若有若无,变成清晰可感的钝滞。
带土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极细微的反应,外人绝对无从察觉。
但椿的心眼抓得一清二楚。
她立刻捕捉到他眼部神经微微绷紧、头部脉络轻微滞涩的变化,语气依旧轻松散漫,半点不紧张。
“来了吧?酸胀发沉,脑子钝钝的。”
“不用忍,也不用告诉我多难受,我都看得见。”
话音落,她才缓缓抬起手。
指尖凝起一缕极淡、极柔、完全不刺激的治愈查克拉。
不同于手术时那种厚重、海量、高强度的修复之力。
此刻的治愈查克拉,是轻柔安抚型的,像温水漫过肌理,细腻、绵长、持续稳压。
她指尖轻轻悬在他左眼眼眶外侧一寸的位置,让温润的治愈力缓缓笼罩、慢慢渗透。
“我现在给你稳压,不强压、不根治。”
“为什么不治到底?”
“因为反噬必须让你肉身自己扛一部分。”
“我全给你压干净了,你的体质永远适配不了轮回眼。”
“我只帮你扛痛苦、扛损伤、扛暴走。”
“适配磨合,得你自己慢慢熬。”
带土闭着眼,轻声应道:“明白。”
“明白就好。”
椿叼着烟,懒懒笑了一声,靠着石壁慢悠悠晃了晃身子,姿态闲散又松弛。
“你这人就是太听话。”
“换别人,早忍不住反复试瞳力、强行撑状态、硬扛反噬装酷了。”
“也就你,我说静养,你就安安稳稳静养,一点不瞎折腾。”
带土眼睑未抬,音色温温淡淡的,带着一点低缓的笑意。
“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稳。
椿心口轻轻一软,嘴上依旧轻飘飘调侃,不改活泼懒散的性子。
“知道就好。”
“这辈子也就我敢这么惯着你、护着你、兜底你的所有术后烂摊子。”
“换木叶那群人知道你现在虚弱反噬,早组团冲进来围剿你了。”
她说的是事实。
木叶高层卷宗记录里,宇智波椿与宇智波斑,是忍界两大顶级威胁,是必须优先铲除的黑暗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