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宇智波大族,是木叶最鼎盛的豪门望族,族人千百、香火绵延、庭院连绵、街巷繁华。
族地之内,孩童嬉闹、族人往来、炊烟袅袅、灯火彻夜。
每一户族人的衣袍上,都绣着这般鲜明耀眼的团扇族徽,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满目皆是宇智波的荣光与繁盛。
那时候,族亲满堂、长辈安在、同辈相伴,族群热闹滚烫,岁岁年年,安稳无忧。
那时候的她,有姐姐宇智波月疼护,有全族族人照拂,有身边日日相伴的年少带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偌大的宇智波,会落得满门覆灭、血流成河的结局。
一夜屠戮,一朝倾覆。
族人惨死、长辈殆尽、同辈凋零、庭院荒芜、香火断绝。
曾经煊赫忍界的宇智波一族,千年基业,一朝归零。
椿的指尖依旧轻轻覆在那枚团扇族徽上,迟迟没有挪开,动作轻柔珍重,带着无声的悼念与怅然。
偌大忍界,偌大曾经鼎盛至极的宇智波。
历经灭族惨案、战火纷争、宿命屠戮,如今残存于世的,仅仅只剩三人。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椿。
宇智波佐助。
仅此三人。
寥寥三缕残血,支撑着整个宇智波的血脉与名号。
昔日千万族人的繁盛烟火,尽数熄灭。
如今只剩三件绣着族徽的衣衫,三颗漂泊无依、背负血海深仇的心脏,在乱世浮沉里,孤零零守着一族残破的过往。
心酸吗?
心酸。
落寞吗?
极致落寞。
可这份情绪,她从未宣之于口,从未表露于人前。
她习惯了隐忍,习惯了藏起所有的脆弱与伤感,习惯了只把温柔松弛、慵懒娇憨的一面,留给身边唯一珍视的人。
战火未歇,大战在即,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流露悲伤,不能让心底的落寞,成为带土奔赴战场前的牵绊与负担。
所以她只是静静抚着那枚冰冷规整的族徽,将所有翻涌的酸涩、悼念、怅然,尽数悄悄压在心底,不露分毫。
眼底淡淡的怅然缓缓褪去,重新覆上温柔松弛的笑意,指尖轻轻抚平战袍胸口细微的褶皱,动作温柔又细致。
带土垂眸静静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看着她指尖一遍遍抚平自己衣襟的小动作,看着她仰头望着自己的温柔眉眼。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方才一瞬的沉默低落,却没有刻意戳破。
他懂她所有的隐忍,懂她所有的温柔,懂她不愿让负面情绪影响自己的小心翼翼。
于是他只是温柔凝望着,静静等候,任由她亲手为自己整理战前衣装。
整理完背后的族徽与衣襟,椿微微抬眼,看向他的面容。
旧的破碎面具早已被他舍弃,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枚全新的制式面具。
干净、规整、肃穆,没有半点裂痕,没有半点斑驳,是适配这场终极之战的全新模样。
椿轻轻开口,声音温柔软糯,打破了片刻的静默。
“低头一点好不好?”
“我帮你戴。”
带土心头一暖,眼底笑意温柔泛滥,无比顺从地微微低头,刻意迁就着她娇小的身高。
他身形高大挺拔,此刻全然收敛了所有凛冽的气场、所有强者的压迫感,温柔又乖顺,任由身前的小姑娘肆意摆弄。
在外,他是杀伐果断、气场慑人的黑暗主宰,是掌控战局、令五影忌惮的终极强者,无人敢近、无人敢触、无人敢令他低头迁就。
唯独在她面前,他永远卸下所有锋芒、所有强势、所有威严,温顺柔软,予她全然的偏爱与纵容。
椿踮起一点点脚尖,身形娇小,仰着白皙柔软的小脸,眉眼专注认真。
她双手轻轻抬起,接过那枚全新的面具,指尖轻柔捏住面具边缘,缓缓抬手,一点点覆上他的眉眼面庞。
动作极轻、极柔、极稳,小心翼翼,带着无声的珍重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