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轻轻笑了笑,笑容温柔坦荡,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极致的欣慰。
“是啊,很可笑。”
“我们太执着于‘力量’与‘规则’。”
“却忘了,忍界真正能延续下去的,从来不是强权,不是制衡,不是厮杀。”
“是代代相传的心意,是不肯放弃的羁绊。”
斑沉默许久,孤傲的气场缓缓褪去,只剩下落幕者的淡然。
“这场梦。”
“这场名为无限月读、名为终极和平的荒唐大梦。”
“终于醒了。”
“我错了,辉夜也错了。”
他缓缓抬眸,望向佐助伫立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看透宿命的轻叹。
“那孩子……和当年的我,太像了。”
“孤高、偏执、手握极致力量,一心想以一己之力倾覆乱世、重塑秩序。”
“可惜。”
“这条路,从来都走不通。”
柱间闻言,笑容微微收敛,眼底掠过一缕沉沉的担忧。
“我也看到了。”
“佐助的心,还没有真正安定下来。”
“战乱虽止,他心中的黑暗,还没有散尽。”
两人的残魂静静伫立,无声凝望下方的人间。
一生对立,一生知己。
直到生命落幕万年之后,才终于达成最后的和解。
斑的虚影愈发透明,声音轻得像风:
“柱间。”
“这一生的争斗,到此为止吧。”
“余下的路,交给孩子们自己走。”
柱间轻轻颔首,眼底温润平和。
“嗯。”
“到此为止。”
两道跨越千年的宿敌光影,缓缓相依、飘散、消融。
世间再无柱间与斑,再无乱世千年轮回。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灵体,静静落在鸣人身边。
透明的灵体微微摇曳,温柔的眸光一瞬不瞬凝望着自己的儿子。
这是他亏欠了十六年的孩子。
从出生便遭遇九尾之乱,父母殉身,孤苦长大,受尽冷眼、受尽孤单、受尽非议。十六年无人陪伴,无人温柔,无人撑腰,一路跌跌撞撞,咬牙成长,硬生生从深渊里爬出,撑起整片忍界的未来。
水门的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心疼、骄傲与释然。
声音温柔得近乎破碎,轻轻落在鸣人耳畔。
“鸣人。”
鸣人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缓缓转头。
看着眼前透明温柔的父亲身影,一路咬牙硬撑、从未示弱的少年,眼底瞬间泛起层层湿热的红。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倔强、所有的成熟,在亲人面前瞬间崩裂一角。
“老爸……”
水门轻轻抬手,虚化的指尖无法触碰他的脸颊,只能温柔地停在半空,眸光柔软得不像话。
“辛苦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