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叛忍,至此,真正全灭。
战场一瞬彻底死寂。
硝烟缓缓沉降,风声静止,整片密林再无半点杀机。
只剩满地狼藉,和前方那道静静伫立、满身硝烟、腰侧流血不止、身形已然虚浮脱力的单薄身影。
三人快步上前,瞬间围至她身侧。
凌人第一时间贴近,目光落在她腰侧狰狞的伤口上,眼神凝重至极,语速极稳,专业且冷静地快速判定伤势:
“表层皮肉炸裂撕裂,创面极大,出血量凶猛。”
“左侧深层肌肉大面积挫伤、震裂。”
“多条次级查克拉经脉断裂紊乱,气血严重淤堵。”
“没有伤及内脏核心、没有贯穿脊柱、不致命。”
“但伤势极重,是高强度战后叠加极限透支的重度战损。”
“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撑不住任何二次发力、任何再战。”
他抬眼看向椿,语气带着真切的动容:
“你撑太久了。整整半个时辰全覆盖硬抗,换任何人,早就崩防倒地了。”
鹿真站在另一侧,眸光沉沉看着她不断渗血的绷带、看着她克制隐忍、毫无失态的侧脸,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叹惋。
“是我们疏忽了。”
“清理侧翼残敌太过专注,没有第一时间补全你的视野盲区。”
“人海消耗战最恐怖的就是这种最后临死的搏命暗招。”
“你体能、查克拉、精神全部透支到底,出现一瞬防御空挡,太正常了。”
他看得比谁都通透。
这不是她的失误。
是二十三人无休止的车轮耗战,硬生生把她的极限磨出了唯一的破绽。
椿垂着眼,呼吸微微轻促,胸口起伏比平日浅缓许多,每一次呼吸起伏,都会轻轻牵扯腰侧伤口,带来一阵细密又沉钝的痛感。
她很疼。
疼得半边身子发麻、发沉、发虚。
但她神色依旧平静至极,没有半点委屈,没有半点示弱,只是习惯性先报战况、先确认任务、先安抚所有人。
“无碍。”
“敌人全数肃清,无残留威胁。”
“小队全员安全,任务安保目标完成。”
她是医疗忍者,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伤势轻重。
大战落幕的第一时间,她便靠着仅剩的一点点查克拉,就地完成了战地急救。
快速清创、剔除焦烂血肉、压制汹涌大出血、精准缝合撕裂表层伤口、层层缠紧绷带固定创面。
动作干净、专业、利落,是顶级医疗忍者的战地水准。
但她此刻状态极差。
查克拉近乎枯竭,体力彻底透支,双手甚至带着细微的脱力轻颤。
她只能治表层、只能止血、只能缝合。
深埋肌理的内伤、断裂的经脉、淤积的气血、肌肉深层的炸裂损伤,她没有半点余力去修复。
至于百豪之术。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她掌握完整百豪、拥有瞬时自愈的终极底牌。
可所有人都瞬间懂了她的选择,无人多问一句,无人质疑半句。
百豪,从来不是用来治愈常规重伤的忍术。
那是她压箱底的绝境保命底牌。
只用于濒死、致命、全队覆灭的生死关头。
今日战局已定,危机已除,伤势虽重,却绝不致死、不废根基、不致残废。
仅仅是一场极限厮杀后的重度战损而已。
在椿的底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