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墨脑子里轰轰隆隆的响着。
她忍着羞辱给施泠泠看病,是为了让施泠泠给薄妄言吹吹枕头风,把自己逐出摄政王府。
怎么可能给她下毒啊。
但多说无益,这个时候她必须先确认施泠泠的病情。
她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提步就要往暖阁中走。
落梅却跟只突然被燃起斗志的斗鸡般,张开双臂死死挡住赵京墨。
“干什么!心虚了是不是!”
“你这心肠恶毒的贱人,我绝不可能再叫你接近我们姑娘半分。”
赵京墨忧心病情,听到这话心口猛地窜出来一股火。
“休要血口喷人,污我医德!”
她怒目瞪着落梅,“我若真的想做点什么,又何必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在关雎院包药,煎药。”
“这里只有我一个医者,施姑娘若是真不舒服,你该叫我第一时间去给她瞧病才对!”
落梅冷笑,修长的双臂撑在门框上,不让赵京墨离开一分。
“就知道你伶牙俐齿。”
“在听松院缠着王爷,迷惑王爷,仗着王爷的宠爱,来了我们关雎院依旧不老实。”
说着,她的后方又聚过来四个婢女。
“为着府中今后的清明,今日我们便要将你这恶婢勒死,然后再上报王爷你的恶行。”
说着,加上落梅在内的五名婢女像一堵墙般,一寸一寸围紧赵京墨,又把她挤进了偏厅中。
她们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赵京墨看着,一股凉意窜上后背。
瞬间懂了。
什么她下毒?什么问诊看病?
施泠泠今天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弄个由头然后直接弄死她。
即便后面薄妄言过问了,也是死无对证!
而她又是个无足轻重的通房,根本无人在意。
赵京墨在心里暗了句脏话。
偏厅不算大,没后退几步赵京墨就贴到了墙角。
见状,最前方的那两个丫鬟立刻扑了上来。
赵京墨灵敏往下一缩躲了过去,然后瞅准时机,站起来提着裙子就往门口冲。
只要能从关雎院冲出去,她就还有五成的机会活下来。
但落梅她们也不是吃素的,一个箭步追上来,再次挡住了出口。
“小贱人,腿脚倒是利索!”落梅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狰狞地扑向赵京墨。
电光火石之间。
赵京墨杏眸一暗,不再一味躲闪。
掌间准备已久的银针悍然刺出,对准落梅腕间,手臂的两处大穴,狠戾扎刺。
在被刺痛之前,落梅先感受到的是手臂上无法抑制的麻痹。
“啊!!!你这贱婢敢暗算我。”
她手一抖,绳子都拿不住了。
趁落梅吃痛,赵京墨一把扣住她的脖子。
再抬手时,掌间赫然是一把尖刺的剪刀,刀尖狠狠对准落梅的脖子。
“都给我让开,不然我一刀扎透了她!”
赵京墨厉声斥道,眸色红得仿佛能吃人。
那四名丫鬟被吼得脸色一僵,不自觉往后退去。
既是害怕赵京墨手里的剪刀,也是被赵京墨突然爆出来的癫狂吓到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赵京墨心跳也快得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但她并不害怕。
被强行带来关雎院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
偏厅的动静太大,早已惊动了院门外的侍卫。
赵京墨扣着落梅从偏厅冲到院子里时,六名侍卫已经冲进了院子里。
“让开!”赵京墨冲他们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