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默许后,赵京墨立刻开始施救。
她重新开了药方,叫了外院的小丫头去煮,然后端进来喂施泠泠。
自己则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浅刺施泠泠的皮络,泄散风热。
最后,用石臼将新鲜的浮萍和薄荷捣碎,敷在红疹处。
从眼神到动作,专注至极,行云流水,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刘太医和众丫鬟伸长着脖子往前看。
就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方才还看似危在旦夕,气若游丝的施泠泠。
通红的面色竟然真的缓缓褪去,恢复了正常,吓人的红疹也以肉眼可见的度停止了蔓延。
唯有施泠泠本人似乎还有些呼吸不畅,急促的喘着。
但那明显灵动了几分的瞳仁,又无形泄露出了她真实的身体状况。
满满当当站了十几人的屋子。
一片死寂。
众丫鬟像被掐住脖子的斗鸡般,突然噤了声。
刚刚断言是药毒之症的刘太医,面色白若宣纸。
看着赵京墨的眼中,满是震惊。
只有薄妄言的脸色是轻快的,歪着头盯赵京墨,戏谑的凤眸中,不知何时涌起了另一种不可言状的,亮晶晶的神采。
一通忙碌让赵京墨又出了一身的汗。
但她没忘正事,收好银针之后迈着小步子径直走到薄妄言面前。
她抬头,紧绷的小脸还明显气鼓鼓的。
“王爷,奴婢虽是您的通房,但也是府中医役,行医至今全凭良心,从无半分懈怠。”
“身为通房,奴婢愿受尊卑折辱,侍奉您未来的侧妃,被她责骂也绝不还口。”
“但今日来关雎院这一趟,是以医役的身份!立身医道,奴婢绝不退让分毫,污我医德更是断难容忍。”
她指着后方的施泠泠,“病情已经控制住了,请王爷信守承诺,彻查所有的事。”
她个子小小的,才到薄妄言胸口。
刚刚跟落梅扭打时头乱了,额头正上方刚好竖起来一根呆毛。
这会儿,每说一个字那缕呆毛就晃一下。
那双好看的杏眼更是瞪得又大又圆。
活脱脱一只怒的松鼠。
薄妄言盯着她,也不管自己即将进府的侧妃还病着,竟然不合时宜的笑了。
别说,他选的小通房就是别具一格。
男人抿唇,压住嘴角的笑意,然后淡淡朝众人看去。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