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墨再次低估了疯狗的实力。
她本以为这是在船上,楼下还有那么多人呢,疯狗怎么都要收敛点。
谁知道竟然一天一夜都没有下船。
燕霜和赵老三有没有被放下来,她不清楚。
韩玉姑娘的伤有没有处理好,她也不清楚。
等她从沉睡中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大洺府的别院。
外头的雪终于停了,天儿冷得不像话。
床榻的另一侧也早已没了薄妄言的身影。
她扶着像被拆散了般的腰肢,吃力地从床上起来。
“甜果,甜果?”
“我在呢,姨娘。”
甜果脆生生在门外应了一声,然后推门进来。
“奴婢伺候您起床吧,饿不饿,需不需要传膳?”
小丫头不知道在美什么,笑得傻乎乎的。
饿倒是不怎么饿,在船上的时候,婢女会把饭食和点心送到门外。
疯狗虽然一直缠着她不放,但她实在累极了渴极了,他也会捏一块可口的点心喂她,或者用他的杯子给她喂水。
赵京墨摆摆手,顺道将脑子里那些过分旖旎的画面赶走。
她问道:“元阳镖局的韩玉姑娘在别院吗?还有燕霜大哥和赵老三,有没有被送过来?”
甜果撅了下嘴,懵懵地摇头。
“您说的这些人,奴婢都没听说过,除了您爹,府里没来外人。”
她解释:“天擦黑的时候王爷抱着您回来了,歇了一夜,今晨他又去了书房。”
“临走前专门交代,让照顾好您,说您的位分进了,以后要称赵姨娘。”
“还叫我和玉儿以后给您做贴身丫鬟,夏蝉和秋桐做跑腿,过两日我们四个跟着您一起回王府。”
甜果仔仔细细交代了一大溜,但没一句赵京墨这会儿想听的。
她不觉焦急了起来,直接下床穿衣,准备去前院找薄妄言。
谁知人刚打开房门,赵喜酒就迎面走了进来。
两人都急匆匆的,差点撞上。
赵喜酒往后一跳,见是赵京墨,撑在门框上捂着疼的心口猛锤了两下。
“死丫头,你爹没喂了鱼,你不甘心是不是,准备亲自吓死我。”
正瞌睡呢,送枕头的来了。
赵京墨顾不上安抚赵喜酒,拉着他问了起来。
“韩玉姑娘怎么样了?还有燕霜大哥和赵老三,薄妄言有没有放了他们?”
“哎哟!”赵喜酒刚坐下,听到那三个字,跟被牛皮筋弹到了一样原地弹起,“祖宗,那是王爷,是咱们的主子,你怎么能直呼其名呢。”
赵京墨想也不想,“在我心里,这天下没人能当我的主子!”
一听她这大逆不道的话,赵喜酒就翻白眼儿,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赵京墨没空跟他胡乱掰扯,又问:“你快说啊,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前儿个我跟王爷提了,他说只要我伺候得好,他就放人的。”
赵喜酒的山羊胡颤了颤,怪异的盯她一眼后,把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案上。
声音闷闷的,“先喝药吧。”
赵京墨烦了,“我又没病喝什么药啊,你快跟我说他们怎么样了,我快急死了。”
赵喜酒喉咙里像含着什么,咕哝着道:“没病也得喝,避子汤!你爹我亲自给你煮的,赵姨娘。”
赵京墨噤了声。
好多天没喝这玩意儿了,她都把这一茬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