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这么强,生下来就是要拯救世界的。”她微微抬起下巴,糖棒在唇边换了个角度。
“啪啪啪——”
旁边的黑少年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掌心相击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台上散成几段短促的回音。
他微微偏过头,鸢色的眸子里浮着一层被阳光晒薄了的笑意:“我很支持凛的理想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轻快的、近乎纵容的弧度。
魏尔伦站在她另一侧,带着些忧郁的蓝色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刚认的妹妹,忍不住他向前迈了半步,抚摸上她的头,动作带着一种生疏的柔和,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顶,顺着丝的方向缓慢抚过,欣慰道:“你很有活力啊,这很好。”
他还担忧她会迷茫于自己被人所创造的身份,担心她恢复作为实验体的记忆之后崩溃,没想这孩子和中也不一样,恢复记忆后反而更有活泼了。
过段时间中也也回来了,两个人一定能好好相处。
六条凛怔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像是有些不习惯自己也会有哥哥这件事。
她低头用鞋尖碾了一下地面上一道细小的裂缝,片刻后才重新抬起眼来,像是想转移话题一般,将视线移到旁边同样温柔地笑着注视着她的太宰治身上,有些费解问道:“为什么要替我隐瞒呢?”
她从魏尔伦那里听到了太宰治一直的所作所为,不理解她作为实验体的身份有什么好隐瞒的。
太宰治轻叹一声,无奈地摆摆手:“原谅我吧,我也不知道凛实际上有着越者的实力啊。”
□□正值扩张的动荡时期,如果只是普通实验体身份,可不会造成森鸥外现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反而会被那个人抓到软肋所利用,不过。。。。。。。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里那层轻快的笑意收拢了一些:“凛,那个那个实验室不对劲,那个小女孩的歌声能对你和中也共同造成影响,我们查不到那个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和目的,只知道他们的目标仅仅是你。”
六条凛茫然地眨了下眼:“抱歉,我在记忆里,自己并没有出现过在实验室之外的地方。”
“嘛,也不用太过担心。”太宰治弯起嘴角,那笑意重新浮上来:“至少森先生那边不会知道这件事,那么横滨也不会知道,凛的身份我这边还会往下查,不过在这之前。。。。。。”他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神色,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顶,温和地揉了揉:“凛还记得自己上学时的记忆吗?”
“记得,那些记忆很真实。。。。。。”六条凛皱了皱眉:“也许,是我记错了吧。”
如果她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原来的世界只是她一场错误的幻觉吗?还是实验室穿插给自己脑内的记忆?这种怀疑自身存在的感觉令她感觉很不好,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她的表情控制不住的凝重起来:
“我会被抓走继续实验吗?我会被他们用那种手段继续控制吗?”
魏尔伦站在她另一侧,他皱了皱眉,可怖的杀气无声地蔓延开来:“我不会让这种事情生。”
太宰治也神情轻松地笑着安慰她:“这一点可以不用担心,虽然没有找到实验室的总部,但我们捣毁了他们在日本的所有据点,凛并不记录在那份实验清单里。”
这说明他们并没有单独制约凛这个实验体的能力,甚至他猜测,凛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他们实验室产出的实验体。
那么他们从哪里察觉到凛的身份这一点。。。。。。就耐人寻味了。
“总之,我还会继续查的。”
六条凛突然感觉自己的上司太不一样了,真诚的标了。
少年站在午后的光里,往日的凉薄阴郁如薄雾般褪去,精致白皙的面庞被细碎柔光温柔勾勒,那双鸢色的眸子底部浮着真挚的柔色,就这么盈盈地凝视着她。
六条凛瞳孔被这个温柔的眼神震地晃了晃,泪汪汪的看着他,声音略带哽咽:“我不会让森鸥外再欺负你的!那个可恶的恶毒婆婆!”
魏尔伦声音困惑:“什么恶毒婆婆?”
太宰治眼睛地高光消失了,他开始双目无神地从楼上往下看。
。。。。。。好想现在就跳下去。
六条凛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对着他歪了歪头:“要跳吗?”
太宰治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盯着六条凛微微勾起的唇角,空荡的内心仿佛被碰了一下。
于是他也弯起嘴角,弧度与她如出一辙,少年微微弯下腰,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托起她的手掌,掌心相贴的触感带着午后的微温,那双鸢色的眸子里重新浮起一层被光浸透了的认真,少年音色清润温柔,裹挟着浅浅淡淡的笑意:“这位小姐,要和我殉情吗?”
六条凛的回答是:收紧手指,用力握住了他的掌心,然后拉着他的手,纵身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