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睨天下的凤圣尊,竟生出楚楚可怜之意来。
齐开阳猛觉自己说得太多,凤栖烟岂会不明个中问题?
本该点到为止。
这一刻愧疚之意大生,又想起洛湘瑶的殷殷嘱咐,挠着头轻声似哀求道:“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娘别生气……”
“你叫我什么?”凤栖烟躲闪的目光猛然抬起,惊喜万分,又如遭雷击般愕然,颤声道:“再……再叫一次……”
“大娘。”
“嗳~”凤栖烟欣喜之中,蹙起青锋眉娇嗔不满道:“能不能把大字去掉?老想着那个贱……她干什么?小开阳要叫她二娘吗?她凭什么跟我比?”
“这个……我……”齐开阳急得一头汗,硬着头皮道:“恐怕,可能……不太行……”
“罢罢罢……没觉得你害羞呀……”凤栖烟嗔怪地白了齐开阳一眼,嘴角的笑意丁点都没有收过,道:“那能不能这样,你我独处的时候,你把大字去掉,这样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齐开阳欣然应允,张口欲唤时声音忽然哑了。几番张嘴,总是叫不出口,目瞪口呆地傻道:“我我……”
凤栖烟不由微觉失望,但片刻间又是一脸喜色拍拍凤椅道:“坐下来,再叫我几声。”
齐开阳依言坐下,郑重其事地唤道:“大娘!”
声调忽转,以感恩之情唤道:“大娘~”
声调再变,以亲近之意唤道:“大娘~”
凤栖烟单臂在凤案上侧身撑着额,齐开阳唤一声,她就甜甜地点头微笑。
越听越是喜欢,越听越是开心,越听越是迷醉。
待齐开阳唤得七八声,南天池之主几如醉酒,额角在掌心中偏离而不自知,生生耷拉了一下。
“啊呀,批阅这些东西成天没个完,肩头都酸了。”凤栖烟自圆其说,对自己的失态又现自责之意。
齐开阳很是明白,如果在洛家母女,或是柳霜绫,阴素凝面前丢丑,自己会是一般模样。他不以为意,道:“大娘,我帮你揉揉。”
“好呀,哎呀,又酸又痛,成天都不舒服……”
凤栖烟抬臂画圈舒缓着酸痛,凌厉的青锋眉微垂,竟显楚楚可怜。
英气勃勃,如刀刻般修挺笔直的鼻梁哼出声叹息,愈加哀婉。
上唇勾勒出几分矜持微翘的唇峰,下唇饱满如脂玉的双唇一抿,几将滴出晨露。
齐开阳看得呼吸一窒,慌乱起身绕到凤椅之后。
凤栖烟轻靠椅背,合上杏仁媚目。
只感一双温热而粗糙的大手按上肩头,热力顺着肌肤深透入骨,直软了半边身子,不由舒服地呻吟一声。
大手来回熨帖着香肩,将女子冰凉的肌肤熨得温热之后,掌心一错,双掌外翻,自脖颈下向着肩关按去。
“好舒服呀~”凤栖烟呢喃梦呓般呻吟着道:“比上回手法好得多。”
“这一趟去新郑,到皇宫找太医学了几手。大娘喜欢,往后开阳每天都帮你揉揉。”
“专门学来伺候我的?还是小开阳最体贴,嘻嘻。”手掌在香肩上来来回回,时而按压,时而揉捏,时而又轻抓筋骨提起。
凤栖烟竟觉眼皮沉重,几欲入梦。
齐开阳苦笑,果然偏爱根本无法掩饰。
自己随便做一点简简单单的事情,用一点点简简单单的心,都能让凤栖烟打心眼地开怀。
比起自己为她做的这点鸡毛蒜皮事,这个称赞实在太过……又像骨肉亲情,别样不同。
洛湘瑶待洛芸茵不是一样的全心付出,不求回报么?
但有丁点回报,就是一生至乐之事。
“唔~”
肩头筋骨被捉着提起,这一提重了些,手掌外张一滑时,按的力道也偏大了些。凤栖烟原本舒服得如躺云端,此刻微觉酸麻,轻哼出声。
“大娘,这样太重了么?”齐开阳分了心,原本想据实相告。但看凤栖烟甚是享受,恐怕未必想听自己提起别的女子,于是轻巧揭过。
“刚才的力度最舒服,这样么……唔……下手的时候大力了些,松开倒是更舒服了……”受迫的香肩在力道过去之后,竟是更加松快,凤栖烟不以为忤。
倒是那股酸麻虽很快被轻松所替代,竟似没有消失,而是一路下沉,向着胸乳沉去。
“太医说了,每个人喜欢的力道都不同,要多试试才能得宜。大娘要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齐开阳额头冒汗。
凤栖烟卸下云锦披帛之后,云水襜褕本就宽松,将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全都展露。
——衣领仅仅恰到好处地贴合在胸脯上沿,遮去所有的弧度。
方才错掌之时力道稍大,领口裂深了一线。
南天池之主悠长地喘息,胸脯高高地挺起,又深深地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