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打下一行字:
【你那边安顿好了就早点睡。】
【好。】
对面回得很快,后面跟着一条:【你也早点休息。】
时知缈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将智脑放在床头柜上。
她没有睡。
洗漱之后,她坐在客厅的沙上,怀里抱着那只白色猫玩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它毛茸茸的尾巴。
灯光调到了最暗,客厅里只剩下那盏落地灯散出的一小圈暖黄色光晕。
她在等。
神识深处,那株藤蔓上属于沈砚白的银色花苞安静地垂着,花瓣紧闭,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在深夜两点左右,那朵银色花苞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时知缈睁开眼睛。
沈砚白睡着了。
她抱着猫玩偶的手松开,将它轻轻放回茶几上,然后靠在沙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下沉,穿过一层薄薄的、带着雪松气息的屏障。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沈砚白的梦里。
还是这间公寓。
但有些不一样。
客厅里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铺满了整个空间,和现实里她刚刚关灯前的样子别无二致。
米白色的布艺沙,浅灰色的针织毯,茶几上那套白瓷茶具,还有那几枝插在花瓶里的风铃草,花瓣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从花市里买回来。
这是沈砚白的梦。
时知缈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赤足,和入睡前一样。
她赤着脚踩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卧室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
她伸手推开门。
沈砚白正站在窗前。
他背对着她,银白色的长松散地垂落在肩后,在暖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没有察觉她的到来,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
时知缈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家居服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温热的,比现实中还要暖上几分。
“在看什么?”她问。
沈砚白没有回头,只是将手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在等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在梦里才会有的、不加掩饰的温柔。
时知缈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掌心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他顿了顿,微微偏过头,银白色的丝从肩侧滑落,“但总觉得你会来。”
时知缈松开他,绕到他面前。
她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紫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两汪被月光浸透的深潭,安静地倒映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