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照磨所一片哀叹声,羡慕的话,他们都说得倦了呢!
……
“过两日,我就要去户部,钱表兄可有什么想法?”
元驽见到钱维均,没有绕弯子,他太忙了,没时间跟人废话。
他直奔主题:“你是要留在刑部,还是去户部见习?”
阿延看重钱维均这个便宜表兄,而经过半个月的观察,元驽也现,钱维均确实有些干才。
自己人有能力,元驽没有理由不好好培养。
“殿下,臣有一物,想请您批阅!”
说着,钱维均便从袖袋里掏出了那几张纸,双手捧了起来。
元驽身边的百喜,非常伶俐地走上前,接过来,呈到了元驽近前。
元驽拿起来,展开,现是几张草纸,上面一行行的写满了字。
他定睛细看,只看了几行字,眼神就变得郑重起来:
“这是——”
一种新的记账方式!
元驽不是不通庶务的老古板,而是个文武兼备的全才。
尤其他身边有阿延。
从小到大,他在阿延身上见识过许多新奇的玩意儿。
其中就有记账的几种方式。
元驽也曾经亲自查看过账本,他对于传统的、以及苏鹤延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都有所了解。
是以,他一眼就能看出,钱维均写的是记账方法。
他更是以半专业的角度,推测出这也是一种介于传统与“新”式之间的记账法。
它似乎脱胎于传统的老方法,可又与苏鹤延弄的新法在某些细节上有神奇的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
这,更像是一种过渡。
是连接老式与“新式”的桥梁。
元驽莫名有种预感,如果是推广的话,还是钱维均的这种方法更适合。
不是说他家阿延的“新法”不好,而是她弄出来的,是一种全新的记账法。
那些经年的老账房,需要重新学习。
而钱维均的方法就不需要了,他们只需在自己原有的技能基础上,进行提升、改进就可以!
“殿下,这是臣在照磨所整理旧年账务时,为了省事儿,想出来的新法子。”
“许是臣家学渊源吧,又有上官鼎力支持,同僚王某、张某通力合作,这才将之完善,并整理成册。”
钱维均拱手,恭敬地回禀着。
元驽正为钱维均弄出来的新记账法而高兴,便又听到了他的话。
元驽抬起眼,看向钱维均。
少年身形如翠竹,整个人也透着翠竹般的谦逊、挺拔。
“他”看似清冷,仿佛隔离于世俗之外,却又非常懂得人情世故。
有了功劳,自己即便是主要功臣,却也没有坦然地全都归到自己身上,而是懂得分润给上官、同僚。
“钱维均,你其实不必这样!”
元驽想到了这些,便直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