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明启的叫声。
于凌回头看去。
顾九正将杜明启当成烂木头,来回踢着玩,从庙里一路踢到后院这儿,踢完又踹,直踹得杜明启呕出好几口鲜血。
“不是说先不杀他吗?”说话间,于凌忍不住咳了两声。
顾云台伸手轻抚她后背:“是不杀,但我没说让他全须全尾。”
他扬声唤道:“顾九。”
顾九像提小鸡崽子般,将吐血的杜明启提溜起来,一把狠狠掼到二人脚前。
砰一声,杜明启被掼得眼冒金星,手脚止不住地抽搐。
顾九不知从哪儿摸来一支粗壮的线香,就着未熄的木头点燃后,几步走过来,俯身蹲在杜明启面前,开始一下一下烫。
啊——
杜明启惨嚎不止。
先是脸——杜明启一张脸被烫得焦红发黑,皮肉翻卷,露出大片鲜红的生肉。
烫到无处下香后,再到脖子,接着是手臂,依次烫下去。
顾九拿杜明启当香炉插,烫得十分严谨,一处都不落下。杜明启浑身冒着白烟,凄厉的叫声渐渐变弱,直至奄奄一息,只能挤出微弱的呜呜声。
于凌默默看着。
顾云台负手而立:“见笑了,这是刑卫司日常手段。我都被烫了好几个泡,他一个纵火犯,身上怎能干干净净?给他烫点标记,一会儿我这个苦主也好哭诉。”
于凌扯扯嘴角。
民间传言小侯爷是惹不得的人,被他抓进刑卫司的人,非死即残。
她以为会把杜明启拖去刑房用可怖的刑具,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就地取材,报复起来一刻都等不了。
的确是惹不得。
见烫得差不多,顾九起身,把只剩一小截的线香随手扔了,拍拍手指上的灰。
而后走到院墙边,提过来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麻袋。
于凌疑惑:“这是用来装杜明启的?”
顾九板着一张脸没说话。
他还牢记着上回于凌捅顾云台的事。
接到自家主子不悦的目光,顾九硬邦邦答:“不是。”
顾云台瞥他一眼,跟于凌解释:“这里都是证据。”
于凌不解。
顾云台笑得云淡风轻,摊开双手在于凌面前比划了下:“你此前说,民间传言我最好杀人,其实不然——”
“我最喜欢的,是栽赃嫁祸。只是烧了栋储物楼那怎么行,得让杜家好好记住这把火。”
于凌了然,顾云台这是要拔出萝卜带出泥。
地上的杜明启努力撑起意识,声音微弱:“顾云台。。。你个王——”
顾九飞起一脚,正中杜明启烫烂的脸。
杜明启头一歪,彻底昏过去。
“他说他武功很好,险些夺了魁首,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抓住了。”于凌看得咂舌。
顾九硬着脸,瞥了几眼于凌。
想起孟白隙说,这人将来是他家主子的侯夫人,他想了想,语气生硬:“他武功是不错,但打不过我。”
于凌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