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凌扯扯嘴角:“是太后要拿东西,自然是你去想法子。我只是一个民间女子,无能为力。”
“东西放在地宫哪里?”杜太后眯起凤眼。
“我只知道那东西在地宫里,具体藏在哪个位置,我爹没说。等我进了地宫,看了才知道。”
见杜太后瞪圆眼,于凌再添一句更气人的话:“我爹做的暗号,唯有我看得懂,也唯有我能认出来。”
于凌说得自豪笃信,眼中隐隐有光,杜太后认得,从前石祥在她面前说起手艺时,眼中也会放光。
她心中又信了几分。
“这东西的下落,你可跟顾云台说过?”
“没提过,他不知道。”
杜太后接着试探:“于凌,你真没瞒骗哀家?这东西你不交予皇帝,哀家能理解,可你与云台已这般亲近,为何连他都要瞒着?”
毒蛇猎人张开怀疑的网,向猎物步步逼近。
于凌垂下眼,声音拖出几分柔和:“我。。。不想让他为难。小侯爷对陛下,是极忠心的。”
倒是聪明。
说了,只会让顾云台左右为难,不说,便只是心照不宣。
顾云台只要假装不知,柔情似水的美人和圣眷不衰的恩宠,稳稳都在掌心。
杜太后在心里冷哼一声,再逼近一步:“那你要哀家何时下懿旨赐婚?”
她不错眼地盯着于凌。
于凌但凡犹疑半分,方才那话便是个局。
于凌抿着唇角,似是压着笑意,半晌,才道:“我。。。小侯爷他知道,我尚在孝期。”
终是忍不住似的,嘴角极快地勾了下。
“他说,会等我。”声音又轻又柔,含着少女的羞涩与情意,还带着不言而喻的得意。
杜太后的心终于落定。
是该得意,得意就对了,拿下京师最出色儿郎的心,哪个女子能不得意。
于凌也没什么例外。
真是个厉害的丫头。
杜太后打心眼里赞叹,这一手玩得真高!
若于凌为了做武定侯夫人着急忙慌嫁过去,眼下情意正浓,顾云台自不会说什么。
等日子久了,浮于表面的那点甜化了,顾云台之后想起,难免会觉得,于凌太过功利,连短短的孝期都等不得。
可若是于凌自己提及守孝,顾云台会觉得她至纯至孝,心里只会对她更加怜爱。
如何攥紧一个男子的心,于凌真是炉火纯青。
“进地宫一事,容哀家想个法子。”
杜太后笑如餍足的毒蛇,红唇咧开,嘶嘶吐信:“东西交予哀家,你也大可放心,哀家允诺你的,必会做到。”
于凌起身:“在太后想到法子之前,我们就不必见了。”
杜太后在血水里泡久了,满身都是腥臭腐烂的气息,连同她这个人一道,多一眼都恶心。
杜太后和于凌难得达成共识。
不见这丫头最好。
见一回气一回。
她的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