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只能另寻了间屋子住,等自己那间焚香换榻,彻底清理干净后,她才敢进。
“娘娘,给小侯爷报信的人,怕是查不得了。”福嬷嬷边抖边把小几收拾干净,再给杜太后换了盏蜜水。
“为了于凌,顾云台是铁了心要跟哀家作对。拿着上回杜明启的事,他如今都敢明着跟哀家过不去了。”
杜太后恨恨道:“小皇帝夺了大郎、二郎的官身,还是哀家好声好气跟他说,他才让顾云台把人放回去。”
“不知在刑卫司吃了什么苦头,这两孩子回去后门都不敢出,身上全是伤口,见光就躲,见人就叫,好好的孩子,生生给顾云台折腾废了。”
“哀家看他这个小侯爷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杜太后急促喘了两口气:“也罢。这回由着他闹,待哀家拿到东西,以后跟他慢慢算这笔账。”
“娘娘,老奴想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福嬷嬷脚不沾地地赶来,除了讨一顿自家主子的骂,也是有满肚子疑惑。
“嗯?”杜太后睨着她。
“您说若当年先帝手里真有陈贵妃那事的实证,他对娘娘您还能不——”
见杜太后不悦地瞪过来,福嬷嬷吞进下手二字,硬着头皮道:“老奴是奇怪,先帝为何当时没发作?”
福嬷嬷是看着先帝有多盛宠陈贵妃,怕是陈贵妃要水里的月亮,先帝都能下河给她捞。若先帝当年就知道太后做的事,岂会隐忍不发。
杜太后嗤笑:“你个老货都能想到的,哀家会想不到?”
“你不想想,石祥当年离京时,小皇帝已经养在哀家膝下。那会先帝又病病歪歪,他拿什么发作?”
福嬷嬷恍然大悟:“哎唷,老奴糊涂了。您那会是小皇帝名正言顺的母亲,先帝怎么都要顾忌几分。”
杜太后冷冷道:“不止。那老东西狡猾得很。”
“他一心想让陈贵妃的儿子接他的江山。那会他病得险些一命呜呼,生怕自个活不到儿子长大,觉得他两腿一蹬,哀家第二日就会把他儿子捂死在帐子里。”
十几年的夫妻,到后来形同陌路,不过是维持表面样子。她的心早就凉了,便是那男人对她再无情,她也生不起一丝气来。
“哀家是嫡母又是养母,还有杜家的势力在。他撑着病体不会跟哀家硬杠,留着口气等他儿子长大。”
“况且,老东西心里清楚,我朝立嫡立长,若没有哀家这个正宫皇后来抚养,他儿子便是庶子,将来能不能顺顺利利接班都两说。”
想起来,杜太后还是憋着一口气。
“他是利用哀家帮他儿子上位,再把这事让石祥带走躲起来,藏到他儿子顺利继位后,再拿出来跟哀家算账。”
“这老东西真是个狗东西。要哀家给他儿子垫脚,想得美!”
福嬷嬷明白了,心里舒了口气。
“娘娘,您真要带于凌进地宫吗?”福嬷嬷老觉得心里毛毛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一直记得于凌在殿里往地上倒酒时的神情。
冷得她骨头缝都发涩。
“带啊。”
杜太后垂眸,看向小指上沾的半片茶叶,已是半干不干。
她两指一碾,茶叶成了碎沫子。
指尖一弹,碎渣飞得再也看不见。
“她爹不是忠于先帝么,正好,让她给先帝陪葬。”
“这才叫,父女连心。”
??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