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知索性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我不敢随意提及结界不稳,是担心此事传了出去,人心惶惶,至少等那什么长老,单独见咱们时再提。如此说来……再加上鸣风糊弄咱们,是得了谁的授意?咱们更得小心了。”
“不对不对,闻心堂有五位长老,都是当初山神钦点的,就算有问题,不可能五人都有问题。”牛憨挠了挠头,“说不定村长也怀疑过,但他也不知实情,又怕吓到咱们,才这么写手书,让咱们见机行事。方才咱们想的,都是最糟的情况,说不定就是咱们想多了。”
“五位长老?”蘅知眨了眨眼。
“是,如果我没记错。”牛憨看了阿茸一眼。
“五位一起使坏,确实不太可能。”蘅知暗忖片刻,想那么多干什么,姑且往好处想,不然世间的人都要被自己吓死了,“说不定村长也是担心消息走漏,吓到大家伙。这些长老呢,单纯忙不过来。至于这鸣风,不敢一直打扰长老们,没将咱们当回事。但凡事都得留个心眼。”
“希望只是如此。”牛憨松了口气,“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真等到两日后?”
“牛憨,你在这附近盯着,打探消息,如果小妖被抓住,咱们得第一时间知道消息。”蘅知单手托腮,“其他的,咱们在城里多逛逛,打听打听,问津桥的规矩是不是当真如此。”
“公子,你看呢?”
“甚好。若两日后小妖还在逃,咱们兴许可以帮帮忙,看看闻心堂这几位,还能有什么借口。”昭夜整个人隐于暮色中,眸色难以琢磨。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蘅知身上,她明明不情愿,出起力来,比谁都勤快,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好。咱们来闻心渡的目的,就是快点通过测验,去下一站。至于这些长老究竟在干什么,只要不碍着咱们,咱们别掺和。”蘅知长吁了口气。
整整两日,蘅知几人分头行动,四处闲逛,茶馆,酒楼,食铺。阿茸直呼腰身粗了一圈。
“小娃娃没有腰身。”蘅知看着铜镜前的阿茸,随口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明明有腰。”阿茸不解。
“我也不知道。这句话自己就,从嘴边出来了。”蘅知揉了揉眉心,越想头越痛。
但这句话,好像刻在心底某处。
“无妨,我就是问问。”阿茸打了个嗝,“天亮之后,就是第三天了,咱们明儿一早,找闻心堂说理去!他们骗人!”
同阿茸闲扯了几句,蘅知躺到榻上,回想这两日几人所见所闻。
闻心堂确实有猫腻。
整个城里转遍了,也没听说有小妖祸害生灵。
最近的逃犯,只有一个。
前几日,城中有名的老药师被杀,凶手是他唯一的弟子,唤作杜兰。名字有些像女子的,实为男子。
老药师那日带着杜兰去城外山里采药,不幸坠崖身亡。
老药师无儿无女,药铺自是杜兰继承。
杜兰虽称老药师是意外身亡,闻心渡的长老还是让杜兰上了问津桥。
五位长老催动灵力,一番闻心,竟现杜兰的心绪同杀人凶手的心绪一模一样。
极度的恐惧,几丝愧疚,逃避,还有些许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