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不得有头有尾嘛,卷宗上什么都没写,咱们……”蘅知挤出一脸的讪笑,这大长老还真是,听不得哪怕一句尖锐之词。
“有什么好写的,若不是答应了杜兰,何必如此!”大长老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何必轮得到你们这些外来之人,在此指手画脚。
“就是因为没写,咱们才多问几句。大长老,当时谁经手此事,您指个路,咱们就不叨扰您。”蘅知摸着门道,越恭谨,心里早就把眼前这个老妖怪骂得体无完肤。
“以后这些事,都让鸣风带你们去问。没事别来打扰本座,还有其他长老。”大长老清了清嗓子。
“等等!那咱们如果想去废弃的矿洞……”蘅知眨了眨眼。
“去就是了。”大长老摆了摆手,“你们想去何处,也让鸣风带你们去,退下吧。”
盯着蘅知几人离去的背影,大长老面色铁青,这几个外来之人,难道同昨日当街挑拨之人,是一伙的?不然他们如何能在短短一日内就查到这么多陈年旧事。
他都没什么印象。
难道是冲着狍鸮来的?
那山兽凶狠,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他们若想去触霉头,那就去吧。
闻心堂外,鸣风见几人出来,快步迎上前去:“如何,大长老可有吩咐?”
“大长老说,让你带咱们去废弃矿洞,有狍鸮那个。还有啊,你去问问,二十五年前,带一个毒杀夫婿的女子去矿洞喂狍鸮的,是谁。”蘅知一口气说完,盯着鸣风,眼也不眨。
“狍鸮?矿洞?毒杀夫婿?”鸣风瞪大了眼。
“你难道不知道?”蘅知狐疑道。
“不是,弟子就是有些惊叹,几位着实厉害,一天就查到这么多东西。只是那矿洞弟子也没去过,弟子正好去问,平日这些差事都是谁办的。”鸣风看了眼门房,“几位稍等片刻。”
一炷香后,一名高高大大的闻心堂弟子跟着鸣风出来,径直朝蘅知几人道:“你们要打听二十五年前的事?”
“正是。”
“这有什么好打听的。还要去矿洞!”弟子有些不悦,“罢了,既然是大长老的吩咐。我带你们去就是,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担着。”
“那当年下毒的女子?”蘅知声音小了点,看向昭夜。
这么危险?还去吗。
“路上说。你们可以叫我黑刀。”自称黑刀的弟子拾阶而下,“快点啊,趁现在刚刚未时,天色还早。”
“有劳。”昭夜利索应下,跟了上去。
“蘅知姐姐,我们真要去吗?听起来好吓人。”阿茸拉着蘅知的衣袖,不敢迈步。
“去。既然那处有做苦力的,就说明没有那么危险,咱们小心点就行。”蘅知轻声道。
“要是有危险,你们可以躲在我身后。”牛憨挺直腰背,拍了拍胸脯。
阿茸看了黑刀的背影几眼,又打量牛憨几眼:“我信你!”
一路跟着黑刀,几人往溯川上游的方向出城。
“这边的山,瞧着同那边的,确实不一样。”蘅知打量不远处光秃秃的山石,“如此说来,闻心渡两面都是山,被夹在谷中?这两座山离得如此之近,风貌截然不同。”
“隐世之地,外头怎么能比。这里可以一里换一景。”黑刀侧目瞟了蘅知几眼,“你们不是要听当年的事吗?我也记不太清了,有什么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