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随?”蘅知顿了顿,“当日上山采药,你可察觉不对?”
“没有。”
“老药师是否还有其他仇人?”
“没有!我师父一生行善,能有什么仇人!除了闻心堂那几个,还有当日那个陌生人和师父吵了几句。陌生人我寻不着,但闻心堂,还没有证明他们不是杀我师父之人!”杜兰又开始激动,瞪向鸣风和黑刀,“怎知就不是,几位长老得知我师父在暗中查案,担心自己宝座不稳,杀人灭口?”
出乎意料,黑刀和鸣风竟都没反驳。
“怎么,你们默认了?”杜兰眉头蹙起,一时语塞。
“此事听起来,越复杂。闻心堂,老药师,陌生人,黑袍人,眼下至少有四方。还有字报上的好事之人,说不定还有第五方。咱们贸然辩驳,你定不会服气。”鸣风叹了口气,看了几眼黑刀,见他没有反驳,补充道,“你看看药铺里还有没有重要线索。不然咱们回闻心堂,同长老们,将话说开。再说了,你只是盯着老药师往闻心堂来,见的不一定是长老。”
“你!”
“杜兰,他说得有道理。如果不是闻心堂干的,你被旁人挑拨,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之时,你怕是会后悔。”蘅知拦住杜兰,犹豫片刻低声道,“藏云村,先前就出了些小事,也是有外来之人挑拨。”
“你是说……”杜兰霎时怔住,“哪有那么复杂。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替我师父报仇。不管是什么人,我都要把他挖出来!”
“有志气。那现在就回去,我也支持你找长老们对质。”黑刀一手搭在杜兰的肩上,“看你长得清秀,没想到心里憋着这股劲。”
“又对质?对质过几回了,问出什么来了?几位长老,怕是只知道将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杜兰敛着怒意,甚是不屑。
“前几回你被动,这一回,你主动。你可还记得你师父当初私底下往闻心堂去的时日,时辰?”蘅知轻描淡写,“一次一次问,长老们若回避,我们总能看出端倪。”
翌日清晨,闻心堂。
“一大早就请本座来,查出什么了?”大长老面上有几许疲意,“这几日就围着你们打转,闻心堂不是只有这一件事。”
杜兰听了这语气,就要作,牛憨和黑刀按住了他。
“冷静点。”蘅知使了个眼色。
杜兰深吸了口气,将昨儿同蘅知他们提过的,拣了些要紧的,隐去陌生人,一一说了出来。
“老药师来过闻心堂?”大长老侧目打量其他四位长老。
“来过吗?”五长老率先开口。
“没有印象。”
“不记得。”
几位长老纷纷开口,意思倒是一个意思。
与他们无干。
“杜兰,本座问你,老药师暗中调查旧案,是何用意?”大长老趁机反驳。
“我不知道。但此事并未影响闻心渡什么。”杜兰冷笑几声,“今日是问我师父之死,这是两码事,你们莫要再把话扯远。你们说没见过,就没有?万一你们有人撒谎,又该如何?就算真没见过,那闻心堂这么多弟子呢,也没见过?我不信我师父私下出门,就是来闻心堂散步。”
“你!”五长老又是拍桌而起,“什么人都能质疑闻心堂?”
“就事论事。”杜兰见他如此,反倒冷静下来,“你们,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