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之前对郭逸轩颇有好感的杨天生望向郭逸轩的目光也再次充满了敌意,陈锦泰黑着脸朝郭逸轩拱拱手道:“郭大人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莫说我等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便是拿得出,我等的银子也不大风刮来的,
而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来的,请恕我等不能奉陪了!……”
说着就站起来准备带着众人离开!
郭逸轩早猜到海商们会是这样的反应,哈哈大笑着连连摇头道:“本府本以为各位都是海上豪杰,才邀请各位如此目光短浅,倒是本府看错了……”
海商们被郭逸轩一通嘲讽气得一个个面红耳赤,
不过他们也被郭逸轩突如其来的大笑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倒也没有马上顶撞,
只是面色不善地盯着郭逸轩,郭逸轩斜了众人一眼,呵呵笑道:“各位可是不服啊?
那本府就为各位算一笔账,海澄月港每年只发八十八张船引,各位要争得一张船引上下打点怎么也得花上上万两银子吧?
而加入中华东印度海贸公司就等同获得了永久的合法海贸资格,
还可以分得收益,本府每股只收十万两白银也算胃口大吗?……”
听郭逸轩这么一分析,海商们也是神色一动,
要这么算的话,郭逸轩每股只收十万两白银的确不算贵,
毕竟他们跑一趟海贸运气好的话就可以赚上一万到几万两白银,十万两白银一年怎么也赚回来了,等于给郭逸轩白干一年却能换回一个永久的合法海贸资格,
也还算是合算的买卖。
郭逸轩一看海商们又有些动心了,
便放缓语气道:“这样,诸位若是信不过本府,本府可以和你们打个赌,以一年为期,
若是一年后诸位想退出的话,本府以原价收回你们手中的股份,
就怕到那时诸位不愿意转手呢?!……”
郭逸轩这么说倒不是忽悠这些海商,他看中的可不仅仅是这些海商口袋里的银子,
如果他仅仅是想筹集启动资金的话,完全可以像海澄月港一样通过卖船引来筹集银子,他之所以拿出中华东印度海贸公司一半的股份卖给这些海商,
就是要把这些海商绑上自己的船,改变过去一盘散沙的状况,
从而实现对福建沿海海贸生意的垄断,迅速壮大自己力量,
在和西班牙等西方殖民国家海商交易的时候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同时也可以利用这些海商在内陆的人脉资源,减小自己的阻力,
所以他宁可让出一部分利益,自己吃肉也要给别人喝口汤嘛。
他这么一说,大部分海商都动心了,
如果郭逸轩能够保证一年后以原价收回股份的话,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会亏啊!
这时海商中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精廋男子突然插话道:“账也不能这么算,
就算没有船引,我等也未必做不了海贸生意,
而且我看大人这东蕃府如今正在筑城,
所需甚巨,大人如何能保证一年后有银子回收股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