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廷机肚子里的满腹经纶变成了满腹怨气。
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才让李廷机不惜交恶东林党人也要站出来帮洪承畴说话,
不过李廷机虽然是首辅,
但此时东林党人已经渐渐从“乙巳京察”和浙党的党争中恢复了元气,八位阅卷考官中就有四位是东林党人,
所以李廷机想要帮洪承畴主持公道也不容易。
这件事双方争执不下,
最后只能闹到万历皇帝那里,万历皇帝本来是懒得理这种事的,
不过一听说起争执的原因居然是为了一名东蕃士子也是倍感诧异,他对东蕃的印象一直就是一座海外荒岛,
所以才一直忍着没有对郭逸轩下手,
但现在东蕃书院居然能教出这么多优秀的人才,
那他就不得不引起重视了!
万历皇帝接过大臣们呈上来的洪承畴写的策问文章看了看,别看万历皇帝懒,
但是眼光还是很毒的,
这一点从他任用的那些首辅大臣也可以看出来,张居正不用说了,
后来的张四维直到叶向高无一是庸才,
这才能做到二十几年不上朝也能维持朝政彻底崩塌,
所以看了洪承畴的策问文章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可造之才,
如果洪承畴不是来自东蕃,他一定会重用洪承畴!
看着面前争执不下的李廷机等人,万历皇帝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别吵了!
去召那个叫洪承畴的贡士来见朕,朕自有决断!……”
洪承畴第一次面圣,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
不过想到郭逸轩在东蕃书院教导他们说过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
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他的腰杆又挺直了,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直视着万历皇帝威严的审视。
万历皇帝微微皱了皱眉头,
其他臣子看到他眼中要不是畏惧,
要不是阿谀奉承,
只有郭逸轩面对他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很恭敬,
却总是用不卑不亢的目光直视他,
现在他在洪承畴眼中又看到了同样的目光,
这让他很不舒服,故意加重了威压,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叫洪承畴?
东蕃来的?
朕也许久没见过郭逸轩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启奏圣上,托圣上洪福,山长身体康健,一切安好,东蕃在山长的治理下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洪承畴不卑不亢地回禀道。
“山长?”万历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用带些讥讽的口吻道:“想不到郭逸轩还有好为人师的嗜好,朕没有记错的话,他是朕特准才做的官,连秀才都没考过……”
洪承畴对郭逸轩崇拜到了极点,哪怕知道可能会触怒万历皇帝,
还是壮起胆子道:“圣上恕罪,微臣以为功名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学识和才干高低,李太白从未考取过功名,
却成诗仙,千古传颂,自隋唐以来,通过科举中状元者不知凡几,
但能青史留名成为一代名臣却不过有数几人而已,山长博古通今,学究天人,能得到他的教诲是微臣毕生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