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真相像她这样的人,有心?
像虞戏时这般的人,也有心?
所以,她最受良心谴责的那天,是哪一天?
景饲生走在一片黑暗之中,脑中闪过这一个想法,眼前渐渐出现光亮。
层峦叠嶂,云雾缭绕,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之中,一眼望去,能看见不远处的一座城池,那里隐隐有灵力浮动。城外,噪杂一片。
“你们凭什麽抓人!”
“无灵者难道就没有人权吗!”
景饲生的心口隐隐作痛——那是因为曾被虞戏时射过一箭,往後那处伤口就想没法愈合一般,时常有钻心之感。曾经困苦时,他夜夜守护着虞戏时安睡,而自己很难睡个好觉;後来步步高攀,他得到了许多东西,却因为心口难忍的痛楚,还是很难拥有一场安稳的睡眠。
眼下,好像回到了他中箭的那一天。
这是虞戏时最无法面对的事情?
景饲生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可惜,这不过是幻境。心口上的伤已经造成,无法痊愈。如果再经历一遍这一天,也不知是对虞戏时的惩罚,还是对他的惩罚。
溯洄器也融入了他的灵力,虽然不多,但是应该可以小幅度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倒想看看,虞戏时向他射出那一箭时,是什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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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器啓动的时候,离惘已经离开,虞戏时正在房间之中,忽然就丢失了大部分的记忆。
而且,现在所拥有的记忆,也是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为什麽在这里。她看见白雾青山,一个男子站在她的身边。她忽然想起了什麽。
对,她要杀一个人。一个一路上一直保护着她的人。
好像叫……景饲生。
景饲生是什麽人?自己又为什麽要杀她?
她不记得了。
只隐隐有种感觉,只要杀了他,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获得什麽呢?
她手中握住一把弓箭,迷茫时已经飞身出去,额上的同生契亮起。
在距离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远时,她举起了弓箭。
可是,这可是杀人呀。
她做不到。她也不想杀。
杀了他,保护母亲?——好像是这样的。
她不可控地举起了弓箭,对准那道身影。额上的同生契发烫。
她隐隐觉得,好像经历过这一切。
这一箭并没有对准景饲生,而是朝半空中射去。她忽然落了一滴泪,在心中说:对不起,娘。
可就在她松开手丶箭离弦的那一刹那,景饲生忽然转回身来。
他意味不明的眼追随着那支偏离了“十万八千里”的箭,沉默着。
就在此时,虞戏时身边的离惘动用了神力,使得那支箭脱离了轨迹,猛地向景饲生射去。
离惘站在虞戏时身後,所以虞戏时看不见这一切。
可是,景饲生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