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娃……”张乐泪点低,也格外心疼面前这个乖巧的孩子。
不远处,两声脚步悄悄靠近。
“张老头,在这干什么呢?”林眠没有看到被他挡住的央宗,疑惑着歪头。
张乐抬手抹了一把泪,回头看着牵着手的林眠和李婉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央宗?你不去上课在这里待着干什么呢?”李婉清比林眠先认出张乐身后的藏族男孩,打量着他的状态,发现了蹊跷的地方。
央宗打出一串手语,现场几个人里,只有李婉清点着头。
他悄悄红了眼眶,有泪呼之欲出。
只不过黄昏下,那道水光反照得像被灼到眼。
李婉清瞥了眼张乐,握紧了手中的另一只手。
“麻烦老张照顾一下央宗,我现在要去教室拿东西回办公室。”
张乐连连点头,看林眠现在和李婉清的亲昵程度,自己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叫她一声老板娘了。
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会有这一天。
像是欣慰般开口,明明是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林眠陪你去吧。”
林眠的头骄傲地昂起来,看起来微微滑稽。
但李婉清觉得很可爱。
“当然是她。”李婉清哑声笑笑,牵着林眠绕了个向,往音乐楼走。
央宗的眼睛亮了亮,在李婉清背过去的一瞬间打了句手语。
——扎西德勒。
到最后,张乐也只是不争气地看着央宗写在备忘录的那些经手写写下的系统文字落泪,连海城民俗故事也都忘了讲。
央宗也忘了自己和张乐一起出来的最初目的。
或许他只是在逃避和雪山有关的内容,就像曾经和母亲一起从藏北跑到藏南一样。
——只是为了逃避雪山,不想它吃掉爸爸,再把他们母子俩也留下。
李婉清没有带着林眠往音乐楼走,而是带着她绕到后门,推开了玫瑰田的门。
“不是收拾东西吗?”林眠愣愣问,脑子里却偷摸摸夸李婉清浪漫。
带着自己来玫瑰田看玫瑰,在日薄西山这一最合适的时候。
“嗯,来了就知道了。”
门被推开,最突出的不是满眼玫瑰,而是就近被摆在地面上的铲刀、肥料、浇水壶。
林眠低头,刚刚的念头被石化,准确说是冻干风化。
“……啊?”这个字,她都犹豫了好几秒才发出。
但李婉清在这淡淡暮色里回头了,薄唇微启,说了最动听的情话——
“林眠,把玫瑰田变成我们的吧。”
土地属于国家,不属于四年前开拓这片田地的李婉清,不属于林眠,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但记忆却有遥相对应的人。
一朵玫瑰,要把它培育得花枝招展,有着繁琐的流程,极严苛的条件。
第一,满足六个小时的太阳直射。
所以,这片有着天然优势。
第二,浇水要见干见湿。
需要精心把握浇水时机。
第三,施肥得薄肥勤施,在开花前,尤其要多给磷钾肥。